范梓瑩無奈的搖了搖頭走到駕駛室去,「還是我來吧。」坐上去之後她回頭看著范令森,「爹,咱們去哪?」
「去邙山吧,那裡的陣法已經發動,去了那說不定能找到一些陣法的蛛絲馬跡,然後我們再去其他城市把靳錦天的陣法破除。」
此去一舉兩得,我真想快點見到蔚然。
看范令森沒有別的吩咐,范梓瑩說了聲「好咧!」就把車開出去,哧溜一聲車輪快速轉動,一起步直接開到了一百二十碼,差點撞牆上了。
還好她及時剎車,我懷裡的風狸都被甩出去了,好在風狸靈活,在空中翻滾一圈之後落在車前擋風玻璃那裡,衝著范梓瑩就是一頓暴吼,「妳會開車麼!!」
這也正是我想問的,靳軒被甩來甩去的車身顛簸得難受,我只好讓他枕到我腿上。
「不會啊,想想應該挺簡單的,你們放心,剎車和油門我還是分得清。」
「……」
靳軒想起身去開車,被我給摁住了,范梓瑩還算有『天賦』吧,把車開上寬闊的國道之後就好了不少,慢慢也學會調整車速了,就是超車的時候她會慌。
風狸坐在副駕駛上把窗戶玻璃打碎,以防萬一出車禍它就變身出去挽救。
范令森一直在閉目養息,估計被靳錦天傷的不輕,調息將近兩個小時才恢復過來,靳軒也好多了,從我腿上離開坐起身子,「范道長,我感覺現在好多了,他現在能監視我們了麼?」
「現在應該還不能,估計也快了,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迅速復生,只要你變成人之後他就不能再控制你了,你有麒麟,只要過了忘川河……」
靳軒心頭一緊,果然還是只有這個辦法,只是,「這具屍體是他給我找的,不知道這具身體他有沒有動過手腳,那個男人心思慎密,肯定會防著我。」
范令森仔細瞅了瞅靳軒,又拿出一根七星針放出他食指的血來檢驗,看著黑血流出來,他無力的放開靳軒的手,一聲嘆息。
「確實被他動過手腳了。」
「師父,靳錦天對這具屍體做了什麼?」
「應該是蠱,我不精通這種東西,也看不出來是什麼蠱。」
「蠱?那我精通啊!」
我立即拿出冥王鼎,裡面那條被我煉製的蛇蠱還沒有七七四十九天,但它已經把裡面的毒蟲全吃完了,連人面蟲都被它吃了,看來我練的蠱還蠻厲害。
現在小蛇渾身變成了金黃泛紅的顏色,盤踞著像是在消化那些毒蟲的毒氣。
冥王鼎一到我手上就變得黑焰縈繞,我不知道怎麼用這東西,只能凝神屏氣將體內屬於莫洛的鬼氣和冥王鼎的黑焰融為一體,然後控制著它們把靳軒渾身包裹。
我閉著眼睛看不到,只聽到范令森呼吸一緊,他看見好幾種蠱蟲從靳軒手背上爬出來,再爬上我盤起的膝蓋鑽進冥王鼎之中。
漸漸的我入定了,這次能感覺到靳軒體內有些什麼蠱蟲了,細小的蠱蟲基本上都爬出來了,還有兩條無論如何也弄不出來,我只好集中了精力弄一條。
靳軒皺著眉頭拳頭都攥的泛白了,嘴角不斷溢出鮮血,但他咬緊牙關忍受著不打擾我做法。
入定之後如果被打擾,很容易被反噬,輕則走火入魔,嚴重的話還可能喪命。
這是一條小指大的蠱蟲,占據在他心臟處的血管里,我不能強行用法術把蠱蟲拉出來,只能靠冥王鼎的力量慢慢引,蠱蟲一動,沈兵心臟都充血了,好在他是屍體不能感覺到疼痛。
靳軒悶哼一聲溢出一大口鮮血,就連旁邊的范令森都看不下去了,無奈的搖了搖頭。
那只是我以為的,要不是剩下那條蠱蟲詭異又難纏,我再做法下去,靳軒估計要虛脫了。
他心血管中的那條毒蟲背上長著倒刺,應該是變異後的蠱蟲,為了防止別人取出,蠱蟲爬過的地方在靳軒體內留下一條血痕,他手臂上最為明顯,皮肉薄弱的地方,已經被割破了。
蠱蟲弄出來之後我已經滿頭大汗,剩下那一條無論如何也沒有力氣再……
我剛剛睜開眼睛靳軒就虛弱的朝車門倒了去,捂著胸口不斷抽冷氣,他的左手手臂上像是被人用刀子劃了的了一樣,皮肉翻露。
完了,我以為他不會有感覺,方式的在他體內折騰,沒想到把他傷成這樣,他一下巴都是血,看得我心都揪起來來了。
「靳軒,你沒事吧。」
「啊——」
我想過去給他擦嘴邊的血跡,沒想到剛起身就跌倒在車座前的空隙里,腦袋裡一陣天旋地轉,就跟貧血馬上暈過去的那種感覺一樣,用手一抹腦門全是冷汗,身體也涼得驚人。
靳軒想來扶我,可惜他也傷得動彈不得,還是范令森把我拉到座位上,往我百會穴插入一根銀針我才好些了。
光頭頂上插著一根銀針,秒變天線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