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蔚然站在睚眥背上思緒複雜,立即拿出電話開機,怕傲霜給自己打電話他把手機關機了,上百個未接來電他看也沒看,直接給宗廉打過去。
電話剛接通他就迫不及待問道,「到底誰下的命令?」
宗廉這邊也剛剛接到衡山市傳來的信息,衡山與邙山分別在兩個相鄰的省內,這邊沒受到多大影響。
終於和蔚然聯繫上了,宗廉說話不帶喘氣的,「沒有人下命令,是對面的燕國投放的原子彈,應該是一顆小型的,我這邊接到匯報,他們已經儘量把傷害降到最小。」
「燕國?」戚蔚然雙眼冷凝,燕國是個小國,不是被全球國會勒令禁止核研究麼?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估計活屍進入燕國了,燕國大使館來電,說這次爆炸燕國也有大半個省沒了。」
「嗯,我知道了。」
戚蔚然說完就把電話掛了,燕國是小國,經不起活屍肆掠,出此下策也是逼不得已,可不知道的人卻會惶恐,估計又會出現開戰的傳言。
難道,活屍的事情,已經瞞不住了麼?
邙山他現在是不能去了,慕霖的屍身受不了輻射,只好讓睚眥降落到衡山,現在整個衡山的地面都像在搖晃,到處都是恐懼的尖叫,他所在的這個小縣城很多房屋都倒塌了。
人人都往市區跑,只有他沿著國道往邙山方向,突然一輛車停在戚蔚然跟前,「你他媽瘋了,燕國的打過來了,你還去那邊做什麼,快上車!」
突然被罵戚蔚然差點揍人,但聽到後面讓他上車,戚蔚然面色緩和不少。
「謝謝你,我去邙山還有點事情,你先走吧,要是看到路上還有我這樣的人,希望你能把剛才對我說的話,對他再說一遍。」
「神經病!」
那司機又罵了句一踩油門飛快的離開了,戚蔚然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有了笑容。
一路上都是人,戚蔚然也不好用飛的,甘脆就用眼神掃視這些逃竄人員,要是發現可以的人,他正好可以把他抓出來,先看看活屍到底是什麼玩意再說。
走著走著,突然沒有車了,全是行人過來,老人和孩子,一問才知道原來前面有座山塌了,把路給壓斷了,他們只好棄車走路。
呵呵,這真是個絕佳的機會,不然他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到邙山邊界。
沒多久他們就走到滑坡的那裡了,他不能用鬼力,只好讓睚眥去處理,睚眥直接飛到天上再一屁股坐下來,瞬間就把壓在公路上的泥土坐成平地了。
那邊已經堵滿了車,那些人一看山突然沒了都嚇一跳,戚蔚然趕緊讓大家別慌,說是他把滑坡炸開的,讓他們把擋路的車子推開然後疏散。
等所有車輛都離開,戚蔚然又把擋在路上的車子都甩到山崖下,才挑了一輛越野車往邙山方向開去,睚眥消失於黑暗中了。
戚蔚然把這開得飛快,暗自用鬼氣感覺空氣中的微粒,要是達到慕霖不能承受的境地,他只能停下了,所幸一直到了邙山邊界都還在承受範圍。
再往裡面,他就用鬼氣將慕霖的屍體包裹起來了。
這裡揚塵漫天,地上全是殘垣斷壁,屍體骸骨比比皆是,還有很多死了之後沒來得及離開的亡魂,他們站在道路兩旁面如死灰的看著戚蔚然,仿佛在列隊歡迎他進入死城。
「咔嚓咔嚓……」
戚蔚然開著車,好像聽到什麼聲音,已經進入邙山算是爆炸的中心地帶了,他可不會以為這裡還有什麼生還者,他來這裡就是找活屍的。
那聲音,就像是骨頭被咬碎咀嚼的聲音,戚蔚然剛把車停下還沒出去,車窗上砰一聲撲上來一個血淋淋的影子,竟然是一個人。
只是那人大半個腦袋都被啃掉了,臉也被啃的面目全非,上下嘴唇也沒有了,露出兩排駭人的牙齒,對著他不斷的咔嚓咔擦張合,像是想咬他。
這就是照片上的活屍吧,他身上的傷是生前被咬的,還是死了之後才被咬的?
戚蔚然正想著,突然車窗又傳來砰一聲,一群活屍撲上來把剛才拍他窗戶的那個活屍拖走了,從後視鏡依稀能看見發生了什麼。
那個剛才被抓走的活屍,瞬間就被啃成骨架了,連骨架都很快被咀嚼得乾乾淨淨,咔擦咔嚓的聲音就是他剛才聽到的那種聲音。
有些奇怪的是,那些活屍看起來很餓,但吃完那個活屍之後就沒有再吃同伴了,而是朝著自己這邊走來,沒多久其他地方的活屍也趕來了,將他的車圍了里三層外三層。
他們之中也有幾個被同伴吃掉,剩下全和平共處,戚蔚然有些想不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