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房炊煙裊裊,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一口大鍋,裡面煮著黑乎乎的東西冒著泡泡,孟婆攪動鍋里的不明液體,然後盛了一碗端出去,「別著急,孟婆湯這就來。」
看見一個老嫗從茅草房裡出來,戚蔚然和靳軒立即閃身,一前一後把孟婆堵住,孟婆手裡的湯哐當就掉地上了,就像電影裡的砒霜,灑地上立即發出噗嗤噗嗤的聲音,還冒著腐蝕的泡泡。
靳軒眉頭一緊,「這是孟婆湯?」這不是毒藥麼?
孟婆四處看了看沒看到鬼差,又看了看眼前兩個帥小伙,「你們要幹什麼?」
「我們要過奈何橋。」
「過橋?」
孟婆驚了,地府初建她就在這裡當差了,見過不少要死要活寧願投入忘川河也不過奈何橋的惡鬼,還沒見過哪只鬼要主動過奈何橋的。
不對,好像地府初建的時候有個女人非要喝孟婆湯過奈何橋,後來又有個男人……想到這裡孟婆想起什麼似的仔細瞅了瞅戚蔚然,這一瞅嚇的後退一步撞靳軒身上了,一根手指頭指著戚蔚然,「你……你是……」
戚蔚然大致猜出孟婆認出自己前世的身份了,可靳軒還不知道,他不想暴露,立即沉下臉色威脅,「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還不趕緊讓我們過去!」
「不喝孟婆湯是沒辦法過橋的啊,這是陰間的規矩,規矩不能壞。」
這孟婆看起來年紀挺大的了,戚蔚然雖然生氣但不忍心下手,靳軒也是,只好軟下語氣,「孟婆,妳就當行行好放我們過去,我們以後肯定報答妳。」
「不是不讓你們過去,你們看……」孟婆說著走到懸崖邊上,伸手指著纏繞在對面的藤條,「要是不喝孟婆湯,奈何橋就不會出現,除非你們是特殊身份轉世。」
戚蔚然看了藤條兩眼回頭看著孟婆,「我上一世應該沒有喝孟婆湯吧?」
孟婆神色一緊,趕緊裝糊塗,「不記得了,每天那麼多人去投胎。」說完,她就趕緊鑽進茅草屋子裡去了,心頭砰砰直跳,心裡頭把牛頭馬面罵了千百遍。
讓她演戲放黑西裝的男人過去,又不能被他看出端倪,她是孟婆啊,又不是演員。
而且那個男人,不就是洪荒之主麼?
一個莫洛一個洪荒之主,曾經把地府攪得天翻地覆鬼差被殺大半,現在又來了,要是這次伏擊失敗,他再鬧一場,說不定連她這個老婆子都不放過。
戚蔚然再怎麼也不會對一個老太婆出手,乾脆閉上眼睛想像現在的場景,如果現在這場景前世出現過,他一定能想起來的。
想像著當初過橋時的心情,為了莫洛,為了去找心愛之人的那種迫切心情慢慢浮現,他好像看到藤條從對面山崖上伸過來了,在忘川河之上編織成一座吊橋。
靳軒視線複雜的落在戚蔚然身上,從剛才孟婆的話語中得知戚蔚然竟然是特殊身份轉世,難道是和太陰之女有關的身份?
見過鬼還學了法術,前世今生這種事情他忍不住要相信,如果這樣,自己冥冥中註定和傲霜冥婚又是為什麼,難道這一世的求而不得,會和傲霜在下一世再續前緣麼?
他內心糾結著這些的時候,戚蔚然已經閉上眼睛往前走了,眼看著他腳下懸空,靳軒低咒一聲想拉他,沒想到戚蔚然腳下竟然出現了奈何橋!!
奈何橋不是全部一起出現,戚蔚然走過的地方迅速顯現又消失,腳下是萬丈深淵的忘川河,而戚蔚然根本沒有等他的打算,閉著眼睛一直往前走。
靳軒沒辦法只好跳到他旁邊,準備抓住戚蔚然肩膀,沒想到他落腳之後腳下也出現了奈何橋,頓時心中驚喜不已,是因為戚蔚然?還是因為他也是特殊身份轉世?
孟婆躲在茅草房裡看著那兩個並排過河的身影,視線落在白色西裝的靳軒身上皺起眉頭,「這男人又是什麼來頭?」本來用這個方法只能讓洪荒之主一人過河的,現在兩個都過去了,希望戚廣王千萬不要怪罪她這個老婆子啊。
按照腦海中浮現的內容,戚蔚然一直走完奈何橋才睜開眼睛,一看果然已經在橋的另一邊了,頓時激動不已,可靳軒卻好像不怎麼高興似的,惹得他也只好沉下面色,「走吧。」
奈何橋過去是一座光禿禿的大山,穿過隧道去了山那邊之後,發現天空明亮不少,眼前出現一條筆直的官道,走了一會之後竟然還能看見稀稀落落的房子,有房子有良田,只不過田裡種的東西千奇百怪,和陽間有很大差異。
「別覺得奇怪,地府各殿也是有子民的,只不過數量不多,大多是為地府工作才允許居住陰間。」靳軒已經見識過這下面的奇異之處了,趕緊給戚蔚然解釋。
戚蔚然只是嗯了一句,一直警惕著四周,可他們走了這麼久都沒看到一個鬼,就算少,也少得太可疑了吧?
走到不遠處還看到一個類似小鎮的集市,原本走在前面的靳軒突然變道,帶著戚蔚然往山里走去,然後看著隱匿在昏暗煞氣中的那座山,「那裡就是戚廣殿了,和鬼判殿相鄰,咱們直接過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