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看著三灣峽電站的燈光越來越亮,由不得我再糾結了,我立即幻化出劍靈,七把七星劍同時朝冉遺水下的身體刺下去。
它全神貫注的注意著赤焰體內的棺材,危險來臨的時候它晚了一步,其中一把七星劍插在它快速爬動的爪子上,被它生生一扯,爪子上的蹼被割出一條血粼粼的傷口,可它好像沒感覺到似的,繼續急紅了眼的朝赤焰追去。
實在是沒辦法了,我只好讓劍靈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剎那間七星劍幻化出千萬隻劍花齊齊朝河中冉遺插下去,在它周圍插了密密麻麻如牢籠一般的劍陣,再用罡氣灌輸在劍陣之上,它衝撞了幾下沒有撞開。
我現身出現在冉遺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在陣中急得團團轉的冉遺,正好它轉過身子看到我了,眼神一冷撲上來大喝,「多管閒事,滾!」
「呵,原來你會說話呀?」我大喜,那就好辦多了,我趕緊問道,「為什麼要害人!?誰讓你搶那口棺材的?」
「我沒有害人,快把棺材還來,不然這裡所有人都得死!!」
「靳錦天這麼對你說的?」
冉遺好像並不知道靳錦天的名字,但它肯定知道我說的是誰,眼神中閃過一抹惶恐,然後不停的用身體去撞劍陣,一邊撞一邊怒吼,「把棺材還來,把棺材還給我!!」
我忍不住笑了,「還給你?你知道棺材裡面裝的是誰麼?他的家人他手下的士兵個個都等著他回去,你還想說留下他是為了救這裡的村民麼?你知道他為什麼來這裡麼?他就是為了救那些村民,救更多的人才來的,難道你要拿他的命去換那些無知村民的命麼?」
聽我這麼說,冉遺果然鎮定不少,我猜的沒錯,冉遺其實就是傳說中的河神,它生活在江河裡面保一方平安,有冉遺的地方就算遭了洪水,洪水也會很快被冉遺舒緩,把損傷降至最低。
峽子村的人閉塞迷信,肯定沒少祭拜這個冉遺,冉遺保護他們也是理所應當,只是這次的屍毒冉遺可能也無能為力,所以只能聽靳錦天的話為他辦事了,這不就是靳錦天慣用的手段麼?
冉遺雖然平靜了,但仍沒有放棄,垂下腦袋一副你能耐我何的樣子,「我不管,妳把那個男人還來,我放你們離開!」
「呵,到底誰放誰離開?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現在的形勢!」
「是麼?」
冉遺揚起腦袋看著我,突然它的尾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瞬息之間長成了一條巨大的魚擺,它輕輕晃動尾巴河水都波濤洶湧,要是它用盡全力,這漠河可能又要發難了!
我趕緊穩住它,「你先別激動,你肯定不知道棺材中那個男人的身份吧,他掌管著全天下的士兵,帶領他們保家衛國,找上你的那人讓你害他,可想而知是安的什麼心,你也算民眾心中的保護神般的存在了,你要助紂為虐麼?」
冉遺大駭,可瞬間眼神黯淡下去,「那個男人已然活不了了,不如用他的命,能救多少是多少。」
「糊塗,你以為靳錦天在乎棺材裡那人的性命麼?他只不過想利用棺材裡的男人來威脅他手下的士兵為他辦事,到時候生靈塗炭,一個小小的峽子村,還能在夾縫中生存?」
「那妳說該怎麼辦?」
「額,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只是根據以往的經驗,靳錦天根本就不屑對這些民眾出手,只不過恰好因為棺材中的那個男人在這裡附近,他才會對三灣峽出手的,只要我把那個男人帶走,這裡就會恢復平靜了。」
「就這麼簡單?」
「也只能是暫時的平靜,你和靳錦天見過,應該知道他不是普通人吧,他的野心,你可以儘可能的發揮想像,要是有朝一日三灣峽再次蒙難,我希望你以大局為重。」
冉遺聽完之後沉默了,但它的尾巴正在慢慢變小,應該是聽進去了,我悄悄回頭瞥了眼赤焰離開的方向,這時候他恐怕帶著沈鶴的棺材到了靳軒那裡了吧。
「傲霜!!」
蔚然的聲音突然由遠及近,我仰頭他正好在我身邊現身,落到我旁邊和我並排立於空中,伶站在他肩膀上,他伸手環住我腰身,然後冷眼看著水底的冉遺,眼神一凝,我手中的七星劍就自動飛到他掌心了。
七星劍一到他掌中就渾身散發出狂嗜的焰氣,就算我能使出劍靈,恐怕威力達不到蔚然的十分之一,冉遺看到戚蔚然的那一刻,眼神中閃過一抹恐懼,恐怕連它自己也沒注意身形稍稍往後退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