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也知道這一定是靳錦天的妖獸了,但戚蔚然現在最關心的是傲霜去哪了,伸手揪住風狸脖子後面的皮毛把它提起來。
「你竟然不知道是什麼抓走了傲霜,難道你剛才沒在傲霜身邊?」
風狸一開始還掙扎,聽戚蔚然這麼問之後立即不動了,小爪子糾結在一起摳了又摳,「我剛才和伶一起被另一隻妖獸引開了,哪知道靳錦天還有一隻妖獸……」
「是麼?」
「不信你問伶!」
風狸轉動身子看著伶,腮幫子鼓鼓的看著它,眼神沉下去,好像在說只要這次幫了我,我就讓妳留在傲霜身邊,伶爪子緊了緊,它見識過主人的脾氣,要是說實話,他肯定會殺了風狸的。
沒辦法只好把視線低下去,點點頭,「嗯,是檮杌,還有在十九層一直跟著它混的手下,我們中計了,差點被死在它們的包圍中。」
伶說完埋頭舔身上的傷口,視線都不敢抬一下。
聽伶這麼說,風狸終於鬆了口氣,從戚蔚然手上掙脫跳下地,「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傲霜救出來的。」說完它轉身就跑,不忘回頭對著伶吼了一句,「還不快跟上!」
伶受寵若驚,趕緊跳下去跟上風狸的步伐,兩隻頭也不回的飛速急奔,等跑出榮京地界之後風狸才停下來喘氣,小屁股找了塊大石頭坐下,舌頭長長的伸著。
「為什麼要撒謊?」
伶也很累,但它是母的,有種女孩子的矜持,小口小口的喘息著。
剛才它們明明就在打架,都怪它輸了好幾回了還不認輸,非要纏著風狸打,沒想到在這個時間裡讓傲霜被抓走了,要是傲霜主人出了什麼事,風狸恐怕會把錯怪在自己身上。
伶坐到風狸跟前的地上,想著這些無精打采的。
其實風狸小腦袋裡完全沒想這麼多,而且它也不記仇,剛才伶幫了它,它對這隻小貓多了幾分好感,伸腳在伶小屁股上踹了一下,「以後要聽我的話知道不?」
「嗯,風狸,我們現在該怎麼辦?」伶轉過身子,骨碌碌的大眼睛看著風狸,漂亮的瞳孔中盈滿水霧。
它突然變成楚楚可憐的樣子風狸還有些不習慣,剛才打了好幾場,這小貓的本事不得了呢,但終究是只母的,遇到點事就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咳咳!
風狸清了清嗓子站起來,突然覺得自己身形高大不少。
「我吸傲霜的血為生,她只要在心裡呼喚我,我就能趕去她身邊,到時候我們把她完好無損的救出來就行了。」
「那傲霜主人呼喚你了沒有?」
「沒有,她恐怕受傷太重暈過去了。」
伶渾身一顫,想起剛才的那些血跡,都這麼久了還沒呼喚風狸,「你說傲霜主人會不會不是暈過去,而是……」
「呸呸呸說什麼呢,要是死了靳錦天還費盡心思把她抓走做什麼?」
「我沒說死了,你自己說的。」伶吐了下舌頭,心裡暗喜,風狸不僅同意了它跟在身邊,而且還和它說這麼多話,要是能把傲霜主人救回來和大家團聚,那就更好了。
風狸懶得和這小貓鬥嘴,突然深呼吸一口氣,肚子脹得老大,然後小爪子放進嘴裡吹出一聲長哨,哨聲不大卻婉轉悠揚,順著空氣傳遍榮京每一個角落。
原本伏在周香香身邊的禍斗和畢方同時揚起腦袋,畢方已經跳到窗台上了,一臉凝重說道,「風狸出事了?難不成連只小貓妖都打不過?」
「可能不是它出事了,應該是傲霜出事了。」禍斗也站起來跳上窗戶。
這是他們三隻約定好的暗號,遇到強大對手的時候吹響,緊急程度根據哨聲的長短而定,哨聲越長說明越緊急,風狸愛逞強,能讓它慌亂到搬救兵的程度,多半是傲霜出事了。
香香一聽傲霜出事了,立即撐起身子,「你們還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去?」
畢方獨腳跳轉身,「那妳怎麼辦?主人吩咐我保護妳的。」
「我沒事,這不還有柳方在麼,你們趕緊去看看要沒事再回來也不遲啊,快去!」
「走吧。」
禍斗率先從窗戶跳出去,畢方趕緊飛身把禍斗接住,身體直接升高到雲霧之中,追隨著哨子的聲音朝風狸飛去。
香香趕緊下床,看著外面煙塵瀰漫的榮京忍不住伸手覆上小腹,心中為傲霜祈禱,千萬不要出事,她的孩子還想認她做乾娘呢。
戚蔚然和靳軒站在巨坑旁邊久久捨不得離開,失去傲霜之後,兩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