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眥路上不敢耽擱,逃出陰間後立即帶戚蔚然去找靳軒,此時陽間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靳軒從市政廳忙完連休息都顧不上就讓司機載他去醫院,累得路上都睡著了。
到了醫院司機才不忍心的把他叫醒,報導出來了,靳軒接任沈鶴軍委的位置,由三灣峽立功的少將鄧威擔任衛戌部隊建設管理工作,不對,鄧威現在已經是上將了,沈兵擔任衛戌部隊司令。
小小年紀就身居要職,肩負起這麼多責任,司機寧遠都忍不住為這個今年才二十的少年心疼。
「委員長,到了。」
靳軒其實沒有睡得很熟,聽到委員長几個字心裡有些不舒服,下車的時候回頭說了句,「以後就叫我少爺吧,我父親還在。」說完,迫不及待的往沈鶴病房走去。
之前忘記留心妍的電話了,他身邊也沒有能使喚的鬼,就派了一個警衛員過來看了看,那個警衛員說的不清不楚的,他一直放心不下,等他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林思思在給沈鶴餵東西。
「妳給他吃什麼?」
林思思嚇一跳,趕緊站直身子,清冷的面頰上淺淺笑道,「你父親這兩天喝了心妍的三清符水效果很明顯,醫生說可以適當的給他進食一些流質的食物,我煲了些湯給何叔,順便給你父親端了些過來。」
一聽父親可以吃東西了,靳軒心情大好,就連渾身的疲倦都像消散了似的,歉意的從林思思手裡接過湯碗準備自己餵沈鶴,順便問了句,「心妍父親手術怎麼樣?」
聞言,林思思臉色黯淡下去,「手術很成功,但是醫生說送來的路上耽擱太多時間了,就算能醒,估計也沒多少日子了,讓我們送回湛江,也好方便處理後事。」
「別,湛江的醫療條件哪裡能和榮京比,我待會再去找院長,讓他無論如何想辦法,費用方面你們不用擔心。」
「謝謝你。」林思思咬著唇,心頭說不出的感動。
靳軒給沈鶴餵了一勺菜湯想起什麼似的問道,「今天醫院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最近有人可能要對我父親出手,我不能隨時都在醫院,還請妳多幫忙。」
說到這個林思思想起來了,「今天有幾個穿西裝的男人進來就把你父親往外抬,那時候正好是午飯時間,我來給你父親餵湯,只見那幾個人手腳粗魯,嘴裡罵罵咧咧不像好人,我就把他們趕走了。」
靳軒聽著心頭一驚,對林思思千恩萬謝一陣之後才放她離開,隨後面色擔憂的給沈鶴餵湯,一次只能餵一點點,不然就會溢出來,看著他蒼老的容顏和白髮,靳軒心頭說不出的難受。
沈鶴年紀大了,就算能挺過這一關,恐怕也和心妍父親一樣沒多少時日了,自己和他相處時間不長,不僅奪走了他兒子的身體,還奪走了他對兒子的愛,甚至連他用性命打下來的軍部位置都奪去了。
他千萬不能就這麼死了,不然自己肯定會愧疚一生的。
等戚蔚然回來,他一定向他要兩個鬼在身邊,不然他現在隻身一人,顧得了這頭顧不了那頭,千萬不能被顧威廉有機可乘。
想著顧威廉,靳軒心頭一肚子火氣,拿起電話就給顧漫妮撥過去,每次一撥電話就被人掐斷了,連打了好幾遍都沒人接,他正打算放棄,突然一個小腦袋從門縫裡鑽進來,不是他要找的顧漫妮是誰?
顧漫妮也看到靳軒了,委屈的皺皺眉眼淚盈盈,沒想到靳軒砰一聲放下碗,下一秒她已經被靳軒揪著領子提起來了。
靳軒本想罵她的,可看到她渾身是傷的狼狽模樣,只好把她甩在沙發上,「妳怎麼回事?身上的傷怎麼回事?」
提起這個顧漫妮就恨的牙痒痒,「還不是我父親,不知道吃錯什麼藥了,聽見你打電話說讓我這段時間照顧沈伯伯,他就把我關起來了,我順著中央空調管道爬出來的。」
「那天我給妳打完電話就把妳關起來了?」靳軒皺眉,有兩天了。
「是啊,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把教我練武的師父們都請回來了,十多個一起抓我,我怎麼逃得掉嘛,電話也沒收了,擔心伯父沒人照顧,這幾天我都急死了,好不容易才逃出來。」顧漫妮說得咬牙切齒現在還憤憤難平。
雖然很同情顧漫妮,但她待在這裡不是個事,她現在還未成年呢,要是顧威廉扣個什麼帽子在他腦袋上,很可能今天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又要失去了。
他大步過去,拉起顧漫妮就把她往外塞。
「幹什麼啊?」顧漫妮全身都痛,這一拉更痛了。
「妳不能留在這裡。」
顧漫妮瞪大眼睛看著沈兵,她好不容易才逃出來,他竟然要趕她走,「我不走,我能去哪啊,比高肯定到處都是我爸的人了,我被他抓住想跑出來就難了。」
「我管妳去哪,反正不准待在這裡。」
「沈兵!!」
顧漫妮發瘋似的大吼一聲,委屈的癟癟嘴,咬牙切齒的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
觸及他眼底的決絕,顧漫妮心頭一痛,之前他都不是這樣的,難道他和父親之間發生什麼事了?
一定是這樣的,怪不得今天中午父親回到家裡就大發雷霆,她好像聽父親咬牙切齒吼了沈兵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