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時候她無理取鬧肯定會讓沈兵哥哥討厭她,顧漫妮咬唇將眼淚憋回去,但心頭的委屈卻怎麼也散不了,她真的好想他,不想剛來就被趕走。
「你看我這一身傷,好歹讓我包紮一下再走吧。」
顧漫妮說完垂下頭,長長的髮絲從身後滑落遮住她的臉,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但渾身散發出來的哀怨氣息讓靳軒有些心軟了,再一看她真的渾身傷痕累累。
有些淤青可能是之前被抓的時候,她那些師父捏了的,有些傷口可能是爬出來的時候不小心劃破的。
特別是兩個膝蓋,估計跪著在通風管內艱難前行,什麼時候出血了她都不知道,已經跪得血肉模糊了。
靳軒深呼吸一口氣,鬆開顧漫妮,「去沙發上坐著,我去叫醫生進來給妳包紮。」
「不要,你拿些藥和紗布進來我自己包紮吧,這醫院沒準有我爸爸的眼線。」
「呵。」
靳軒無奈的搖頭,出去後把門帶上了,剛走沒兩步就聽到顧漫妮興奮的聲音,「耶!!耶耶耶!我就說嘛,沈兵哥哥不會那麼狠心的。」
「呵呵呵呵哈哈哈,你是逃不掉的!」
「你是我的!」
靳軒聽著渾身一層雞皮疙瘩,抖了抖身子去醫務室了。
再回來的時候,顧漫妮已經恢復高冷小太妹坐在沙發上了,估計趁他離開的時間自己去洗手間把傷口都清洗了一遍,現在傷口紅紅的,有些地方不止破了皮,連肉都磨爛了。
顧漫妮不拘小節的把柜子往跟前一拉,將上面的東西規整到邊上,「放這裡吧,我自己來就行了。」
她以前受傷都是自己處理傷口的,靳軒剛放下她就操起酒精瓶擰開,倒了一瓶蓋酒精,直接倒在膝蓋上,疼得自己直哆嗦,額上都滲出一排細密的冷汗了。
但她坑都沒坑一聲,趕緊拿毛巾把沿著小腿往下流的酒精擦掉。
靳軒看著她蠻橫的樣子眉頭輕皺,有那麼瞬間想去幫她,但腦子裡猛然想起之前聽到顧漫妮在房間內自言自語的話,後背又是一陣涼颼颼的,趕緊打消那個念頭。
讓她自己搗鼓吧,弄好了趕緊滾蛋,不然被她誤會什麼就不好了。
顧漫妮倒沒那麼多想法,專心處理傷口,她可不想自己身上留下傷疤,沈兵哥哥那麼優秀現在是軍委了,自己要是有了瑕疵,怎麼配得上他。
想著這些,就算再疼顧漫妮也忍受著,細細的消毒上藥,然後把傷口包起來,手臂上不好處理的部分,就多貼了幾個創可貼。
等處理完之後,她校服露在外面的皮膚,到處都打著『補丁』了。
都已經快十月了,她還穿著校服短裙露著白皙的大長腿,靳軒眉頭一皺,忍不住說道,「妳怎麼天天都是校服,這裙子也太短了吧,妳沒有別的衣服麼?」
「有啊,但你喜歡嘛,所以我一直這麼穿的啊。」
「我什麼時候說我喜歡了?」
顧漫妮皺著眉頭仔細想,好像很久遠的事情了,「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吧。」
靳軒額際滑落幾條黑線,「不是跟妳說了以前的事情讓妳都忘了麼?我隨口一說妳記那麼清楚幹什麼?我現在不喜歡了,妳以後別露著兩條腿到處跑。」
「哦。」
顧漫妮低下頭,突然壞笑著偏過頭看著靳軒,「你該不是怕我這美腿被別人看去了?」
「美腿?細得跟雞爪似的還美腿?」靳軒掃了眼顧漫妮的兩條腿言不由衷說道,她的腿的確很美,估計跟她練武有關係,腿又長又直,肌肉還很緊實,有種非常健康的美感。
顧漫妮冷哼一聲還想說什麼,被靳軒給趕出去了。
「我……我去哪啊?」
「說好了處理完傷口就走的,妳愛去哪去哪,趕緊走,別讓我看見妳,要是因為妳連累我,以後就別想我再和妳說話了。」說完,靳軒砰一聲把門關上。
顧漫妮看著關上的房門抿抿嘴,果然和她想的一樣,沈家和父親,果然鬧矛盾了。
好好的,為什麼會鬧矛盾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