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眉跟上他,一邊隨他敬酒一邊尋找逃跑的機會,偌大的宴會廳里,好像只有門口有隻鬼守著,靳錦天當真是小瞧我呢,料定我現在翻不出什麼波浪麼?
「怎麼?不給我面子麼?!」
「總統別誤會,等我敬完大家再來陪你喝怎麼樣?」
「不行,我現在就要你喝,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東丹,聽見你結婚的消息,我立即從東丹趕過來,你就是這麼招呼我的?」
我正在想用什麼辦法逃跑,就聽見宴會吵嚷嚷起來了,孟凡遠被一個醉漢拉著手腕,那個醉漢不正是之前惡毒看著我的男人麼?
孟凡遠竟然叫他總統,難不成那個男人是東丹總統?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了,渾身酒氣,手裡的紅酒杯里倒滿了白酒,非逼著孟凡遠喝下去,孟凡遠滿臉怒氣卻不敢發作,艱難的陪著笑臉,用視線吩咐手下的人把東丹總統拉開。
「滾,都給我滾,誰要敢上來勸,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把你們燕國滅了!」
「朱壽禮!!注意你的措辭!」孟凡遠怒了,他最討厭聽那個男人動不動就說滅他燕國這句話。
今天的婚禮明明沒請朱壽禮,他自己跑來了,擺明是來給他添堵的。
朱壽禮一聽孟凡遠竟然叫自己的名字,不怒反笑,抓著他的手更緊了,用力一拉把他往自己這邊又拉近一些,湊上滿嘴酒氣的嘴說道:
「寶貝別生氣,我這不是難受麼?我對你示好那麼多次你都沒有回應,現在卻不聲不響結婚了,這不是打我臉麼,你說我東丹一直罩著你們燕國,頂著各方壓力無條件支持你,你說我圖什麼?」
朱壽禮說著乾脆把酒杯放下,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對孟凡遠動起手來,氣得孟凡遠想殺人,叫來警衛把朱壽禮拖出去,朱壽禮這次也帶了幾個比較厲害的保鏢來,雙方推攘間打起來了。
頓時好好的婚宴搞得一團糟,幾乎所有人都去勸架了。
燕國雖然比較小,但孟凡遠好歹是個元首啊,同時他也是個男人,但這麼多人面被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調戲,還不能表現得太有失風度,我忍不住為他抱不平。
但我也只能在心裡幫他罵那個朱壽禮了,這麼好的機會我要是不跑我就是傻子了。
我把身後鳳袍裙擺抱起來就開跑,直接跑去後廚,那些人看見我都驚了,我委屈的嚷嚷,「怎麼辦,東丹總統要殺人了,凡遠讓我回房,外面那麼亂我從哪裡回房嘛……」
正好這時候有個傳菜的廚子進來了,一臉緊張,大家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了,一個個就跟保護王公貴族似的把我簇擁起來,「夫人別怕,後廚有專用通道,咱們先護送妳回房。」
後廚一般都有採買的專用通道,我算是來對了,半推半就被他們扶著出去了,一條小巷子彎彎拐拐直接出了漢宮,看差不多到了安全地段之後,我哎呀一聲往回跑,「不行,我不能丟下凡遠。」
「夫人妳不能回去,現在宴會廳亂成一團,妳回去要是傷到妳就不好了。」
「對對,這是我們燕國的地盤,朱壽禮他不敢怎樣的,妳還是回房等元首吧。」
那幾個廚娘大媽妳一言我一語,不讓我回去,正中我下懷,但我不能表現出來,抹著眼淚左一句擔心凡遠右一句擔心凡遠,最後說服她們回去幫我看看裡面什麼情況了。
等她們一轉身我就撒丫子跑了,只是剛跑幾步就氣喘吁吁上氣不接下氣了。
「哎,要早知道這麼容易,就不讓蔚然他們來救我了,他們萬一被靳錦天抓住,可怎麼辦呀!」我自言自語,本想把鳳袍後擺撕掉好跑路的,可看著鳳袍上精緻的刺繡又下不去手。
這件衣服給我的感覺很特別,上面那些栩栩如生的繡花,像是手工一針一線繡上去的。
回想剛才鏡子中看見自己穿著這衣服的美艷模樣,我更捨不得撕了這件完美的藝術品,孟凡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以後找機會還給他吧。
抱著鳳袍的長擺,行動不是很方便,就在我準備去漢宮前看看靳軒來了沒的時候,周圍唰唰兩聲落下來幾道鬼氣。
三隻鬼緩緩顯出身形,全都黑衣蒙面看不清他們的樣子。
完了,難不成剛跑出來就要被抓回去?
能這麼快趕來肯定還沒告訴靳錦天我跑了,必須把他們都解決,不然靳錦天來追我,我就真的一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了。
「回去!不然我們只好不客氣了!」
喲,竟然先禮後兵,難道靳錦天吩咐過他們不能傷害我?
對呀,我怎麼忘了,靳錦天強迫我修煉出神術,知道我現在脆弱的很,稍不注意就會死,我要是死了,他千辛萬苦籌備的這一切豈不又泡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