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軒和何叔打鬥的時候也沒使用法術,我心頭一暖,趕緊上前,攔在他們兩人中間,「靳軒何叔,你們兩個別打了。」
「傲霜,跟我回去!」何叔落地就是一聲長輩命令的口吻。
「死老頭,你有完沒完!?」
靳軒又想衝上去,我趕緊把他拉住,走到何叔面前歉疚的看著他,從他身上的氣息感覺他並沒有死多久,頓時心頭更愧疚了,要是我從燕國回來直接去看他,應該能見上他最後一面的。
何叔對我沒什麼怒氣,沉著臉抓住我的手又說了一句,「跟我回去。」
「好,何叔,讓我和蔚然道個別好麼?」
「道什麼別,妳還真愛上那個男人了?那心妍怎麼辦,妳和心妍是拜過堂成過親的人,走。」何叔說了一句拉著我飛身而起,還好現在是晚上,不然中陽宮的守衛看見了非嚇死不可。
靳軒想追上來被戚蔚然拉住了,回頭就是一拳,「你幹什麼!?」
戚蔚然身子一歪躲過了,將靳軒手甩開,「讓她去吧,何叔的屍體明天送回湛江出殯,要是傲霜不回去,他肯定不會去投胎,到時候留在世上更麻煩。」
「他現在是鬼,要是傷害了傲霜怎麼辦?」
「他要是敢傷害傲霜,我就把他打的灰飛煙滅,連何心妍一塊給殺了。」
靳軒看著戚蔚然咬牙切齒的樣子不屑的冷哼一聲,馬後炮有什麼用,「你不去算了,但不准拉著我不去。」說完,他立即使出煙水還魂飛走了。
戚蔚然現在還穿著睡袍呢,想著明天要去岳父家,還是回家換了一身黑西裝。
靳軒一路尾隨何叔,看見他帶著傲霜去了醫院,悄悄的蟄伏在何叔旁邊的病房,要是有什麼響動,也能第一時間去救傲霜。
病房內何心妍和傲霜爹坐在病床前不言不語,時不時看著緊閉雙眼的何叔嘆息,守著時間過,已經約了明天六點的車把何叔的遺體送回家。
林思思最先感覺到鬼氣,立即飛身出去,沒想到是何叔回來了,還帶著傲霜。
她本想回房把這消息告訴心妍的,沒想到何叔大喝一聲,「站住!」
林思思皺眉回頭,我和何叔已經走到她跟前了,何叔上下打量她一番,然後眼神沉下去,「妳就是林思思吧?」
「嗯。」林思思非常有涵養的回答,還微微屈身,給何叔行了個她們那個朝代的大禮。
「我知道妳一直待在我們家,妳走吧,我不想再看到妳!」
「什麼?」
林思思當即臉色刷白,不可置信的看著何叔,沒想到他回來第一句話竟然是讓自己走。
我也不明所以,思思這段時間在我家幫了不少忙,而且沒少照顧何叔,他如果知道應該感激才是,怎麼會突然趕思思走呢?
「何叔,思思是好鬼……」
「管她是什麼鬼,不許待在我家,不許跟在我兒子身邊,狐媚子,別想勾引我兒子!」
何叔說完拉著我進房,我看見思思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她可是大家閨秀,一直以來都注重禮義廉恥,在世風開放的現代也保持著大小姐的矜持,就算愛慕心妍,她也從來沒想過用美色勾引他。
沒想到現在被心妍父親這麼說,委屈的眼淚忍不住吧嗒吧嗒掉。
心頭忍不住想起剛才心妍給自己說的話,說等找到何叔就提他們的婚事,可現在何叔對她這種態度,她想留下都成問題,更別奢望和心妍在一起了。
眼前全是何叔那張厭惡自己的臉,耳邊還迴響著他侮辱性的話語,林思思心如刀絞,身子搖搖欲墜靠在牆上,好半天都沒緩過來,委屈得抿抿唇不讓眼淚滑落。
為了心妍,她不怕受委屈,也不怕被何叔討厭。
只是現在何叔剛剛離世,心妍又是個孝子,絕對何叔說什麼就是什麼,就算心妍為了自己願意頂撞何叔,到頭來肯定會讓他們父子產生隔閡,要是再把何叔氣走了,她就成罪人了。
自己還是先消失一段時間,等何叔情緒暫時穩定一些再回來吧。
回頭依依不捨的看了眼病房,林思思優雅的撩起袖子逝去淚水,然後飛身而起飄走了,白衣翩翩,單薄的身影讓人心疼。
「何叔,思思是住在我家的,你病了她一直都在照顧你,你怎麼能把她趕走呢!?」我掙也掙不開,回頭再看的時候,林思思已經走了。
哎,剛才何叔語氣太重,肯定傷到思思的自尊心了。
何叔沒說話,黑著臉不知道在想什麼,拉著我直接往病房鑽,心妍聽見說話也出來了,我們在門口碰上,他下意識往外看了眼,沒有看到林思思,眉頭微微一皺。
但很快就被何叔回來的興奮取代了,上前就把何叔抱住,「父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