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何叔終於肯鬆開我了,將心妍抱住,但很快又吃痛分開,兩父子生離死別後的重逢場面感人,我一下子就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泛青的何叔屍體了,有家人守在這裡,他的屍體還沒被白布蓋上。
我爹也在房裡,看見我回來了,上前拉住我的手往旁邊走過去,力道大的驚人,幾乎要把我骨頭都給捏碎,估計是在埋怨我這段時間跑哪去了,讓何叔走的時候連看都沒看上一眼。
「爹啊,你捏痛我了。」
「痛?爹沒抽妳都是便宜妳了,這段時間妳跑哪野去了,知道妳何叔多想妳麼,醒一次就問妳一次,直到他走都沒看上妳一眼。」
老爸說著眼淚盈盈,這件事是我理虧,我不敢頂嘴,等他訓完之後才給他倒了杯水,「爹你消消氣,等你喝完水我有話要給你說。」
「說什麼?我告訴妳,再想跑我打斷妳的腿,跟我回湛江!」老爸說完咕咚咕咚把水灌下肚子,然後砰一聲把杯子擱到桌上。
現在我爹和何叔都在氣頭上,我不和他們說其他,湊到老爸耳朵面前說道,「爹你別害怕,何叔的鬼魂回來了。」
我以為他會害怕的,殊不知他蹭一下就站起身,伸著短脖子四處看,「老何,老何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
老爸一聽何叔的聲音興奮的一拍巴掌,但很快又皺起眉頭,「你在哪呢,我咋看不見你?」
何叔放開心妍走到我老爸面前,「看不見就對了,你要是能看見我,說明你沒幾天可活了。」
「哈哈哈。」老爸被突然幽默起來的何叔逗笑了。
何叔就在我老爸跟前呢,他還到處看,那傻樣我實在看不下去了,「爹你等著,我去下面找兩篇柚子葉,然後給你做法你就能看見了。」
我剛想出去就被何叔拉住了,何叔怕我跑了似的,吩咐心妍去。
心妍嗯了一聲就出去了,走了很長一段路都沒看到林思思,也感覺不到她的氣息,還以為她去了沈鶴的病房,推門進去一看,只有靳軒在裡面。
「你不是去了戚蔚然那裡麼?」
「別提了,都怪你老子,把傲霜帶回來了,我也只好跟著回來了。」靳軒說著走到心妍面前,面色凝重的看著他,「你父親變化挺大的,還把林思思趕走了,我估計他還想撮合你和傲霜。」
「什麼?父親把思思趕走了?」
心妍下意識轉身出去找,靳軒閃身擋住他的去路,「林思思走了有些時間了,她肯定不會走遠的,只是暫時避避風頭,趕緊想辦法把你爹送走吧,到時候她就回來了。」
「嗯。」
心妍雖然答應,但心頭還是有私心的,父親是他唯一的親人了,就算是鬼魂,他也想把父親留在身邊,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想送走他。
已經看著他離去一次,那種喪父之痛,他真不想再經歷第二遍,得趁明天屍體送回湛江之前,把父親的思想工作做通。
心妍走後我一個人在病房裡承受著巨大的壓力,何叔滿眼期望,我爹則是打定主意回家就給我和心妍重新辦一次婚禮,非要讓何叔看到我們幸福的在一起。
「圓了妳何叔的心愿,妳何叔也能安心的去找妳薛姨了。」
「薛琴已經去投胎,我就算去也追不上了,我不打算走了,等心妍和傲霜生了孩子,我就暗中保護我的小孫孫健康長大,薛琴和我的心愿都是期望傲霜能早點和心妍生一個大胖小子。」
天啊,誰來扶我下。
我只覺得腦袋裡天旋地轉的,他們說話一個比一個嚇人。
再結婚一次,我都快數不清自己結婚多少次了,我本以為這次回來之後能和蔚然來一次夢幻的婚禮,沒想到又拐彎到了心妍這裡了。
何叔更誇張,還讓我和心妍生孩子,我肚子裡要是懷了別人的孩子,蔚然肯定會把我開膛破肚的。
光想想我都渾身雞皮疙瘩,趕緊說了句我去看看心妍咋還沒回來就出門了,有心妍在外面何叔也不怕我跑了,沒跟出來,估計在裡面和我老爸商量回去之後婚禮的事情。
我到了醫院才看到心妍,就像看見救命稻草似的撲上去抱住他手臂,把心妍嚇了一跳。
「怎麼了?」
「心妍,實話和你說吧,我已經和蔚然領證結婚了,我不能嫁給你啊,何叔剛才說他不去投胎了,要守著我們的兒子長大,咋辦啊?」
「別著急,我去和他說。」
「估計你說也沒用,何叔一直以來都是一根筋,現在他變成鬼了,咱們不聽他的他肯定會興風作亂,要不我現在跑了吧,我讓蔚然帶我去一個他找不到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