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廉第一次學請神,他學的不是正宗的茅山術,請神估計困難,不然直接把閻羅王請上來,讓他自己收拾自家殿裡的爛攤子,我讓他請鍾馗。
鍾馗嫉惡如仇,又性格頑固,碰到鬼王這種背叛地府的鬼差,就算不能現在除掉他,肯定也會追著鬼王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茅山弟子宗廉,懇請鬼差鍾馗上身,斬妖驅邪,開令急召,急急如律令敕!」
這是茅山的法術,必須要念茅山弟子才行,宗廉第一遍沒成功,又提氣念了一遍,這次他集中精力,腦子裡不敢有半點雜念,念完腳下一跺。
下一秒,感覺有股強勁的力道從腳底竄上來,迅速蔓延至全身,最後湧向他腦門,緊接著腦袋裡嗡一聲兩眼翻白暈過去了,他應該是成功了吧?
我密切觀察著宗廉,怕他在請神的過程中出什麼問題,只見他眼睛閉上之後再睜開,眼神變得銳利無比,就連渾身的氣勢也十分駭人,那凜冽的眼神落到我身上,把我嚇得渾身一怔。
鍾馗顯然認出我了,不等他說話我趕緊對他拱手。
「貿然請鍾馗鬼仙上來多有打擾,但我們實在沒辦法了,鬼王把他抓的惡鬼聚集成自己的勢力來陽間作亂,還要殺賞善司滅口,您快去幫幫她。」
鍾馗沒說話,迅速環視四周,應該是認出了其中一些惡鬼,原本在陰間被通報魂飛魄散的,現在卻出現在這裡,又見遠處賞善司和鬼王正在打鬥,頓時心中已然明了,大喝一聲鬼王就從宗廉身體裡衝出去了。
鬼王一聽鍾馗的暴喝,幾乎沒有猶豫的轉身就逃,還不忘回頭惡狠狠看我一眼,估計把這筆帳全算在我頭上了。
宗廉身體軟綿綿倒下去,我趕緊把他接住,「伶,幫我把他抬到禍斗背上。」
香香和宗廉請神都暈過去了,這一行人突然少了兩大戰鬥力,我拿著金錢劍站在禍斗背上看著虎視眈眈圍過來的惡鬼們,艱難咽下一口唾沫,大約還有三十隻吧,我一個人能對付得過來麼?
禍斗也有些體力不支了,不停的喘著粗氣,情況十分不妙。
「禍斗,待會我和風狸引開那些鬼,你帶著香香他們往湛江去,我會很快和你們匯合的,電話聯繫吧。」雖然電話不一定能打通。
禍斗不同意,我忍不住提高嗓音,「他們都暈過去了,現在我說了算,別忘了當初你被風狸打敗的時候說過,永遠聽我的吩咐。」
風狸立即變身,我和伶跳過去,回頭認真吩咐禍斗,「保護好他們。」
說完,風狸迅速跑起來,我揮舞著金錢劍幫助風狸衝出惡鬼的包圍圈,而且我身上穿著香香姥姥的道袍,那些惡鬼傷不了我,唯一欣慰的就是,惡鬼都追著我來了,禍斗帶著香香他們安全的離開。
香香那傢伙醒了肯定會把我罵得狗血淋頭吧?
想著想著我笑了,眼角濕潤,今生能得到她這樣一個朋友,我知足了。
追逐的途中,不少惡鬼想撲上來殺我,都被我用金錢劍和降魔杵反殺了,只是風狸肩膀受了傷,奔跑的速度有些慢了,我心疼它讓它躲進樹林裡歇會。
誰知道我們剛剛進入樹林,整片林子砰一聲,被人用罡氣結出結界,把我們困在裡面,強大的鬼氣迅速瀰漫整片樹林,那種能滲透骨髓的害怕,讓我每一個毛孔都戰慄起來。
靳錦天終究還是等不及,要自己出馬了。
伶也感覺到了,迅速跳下變身把我護在身後,踩著獵豹般的步子細細注意著周圍動向,可靳錦天用的是出神術,無所不在似的,感覺他可能從任何方向攻擊過來。
不知道金錢劍對靳錦天有沒有效果,我握著金錢劍在風狸背上直起身子。
「靳錦天,現身吧!」
我話音一落,整個樹林裡彌散的鬼氣涌動起來,迅速在我眼前匯聚成一個黑色身影,正是全身都包裹在斗篷之中的靳錦天,一張銀皮面具罩在臉上,只有一雙空洞中全是黑焰的瞳孔露在外面。
「呲——」
伶齜牙咧嘴發出威脅他不准靠近的聲音,渾身毛都立起來了,爪子也鏘一聲伸出來抓在地面上。
我現在已經是瓮中之鱉,靳錦天也不著急殺我,只是用那雙駭人的瞳孔盯著我,任渾身殺意肆意叫囂著,在我心理上施壓,壓迫得我快喘不過氣了。
這靳錦天上輩子和我什麼仇什麼怨,這輩子和他扯上關係真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等等!
我好像想到什麼了!
靳錦天曾經說過一句話,好像說我上輩子傻還是什麼的,莫非這靳錦天和我上輩子還真有什麼瓜葛?
他一直戴著面具不敢用真面目見人,沒準看到他的樣子,我能想起什麼,「今天我已然逃不掉了,但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你為什麼一直帶著面具,敢用你的真面目示人麼?」
靳錦天瞳孔一縮,顯然沒想到我會對他真面目好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