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晨無視風狸的威脅,瞟了眼馬上就要抵達的活屍說道,「妳還有三秒鐘的考慮時間,是和我單挑,還是被活屍吞併?」
三秒?
我還沒從驚訝中回神呢,那傢伙已經對著我舉起弓箭了,「三秒已經到,去死吧。」
他聲音清冷不帶半點感情,說完,拉開的弦上立即出現五隻箭,嗖嗖幾聲齊刷刷朝我們射過來,我舉起金錢劍準備擋,殊不知五支箭轟一聲沒入陣法外圍的地面。
腳下的地面被箭的力道震的支離破碎,師父畫的陣法頃刻間毀了,羅酆六宮的人並不著急進攻,而是飛身冷冷立於空中,看著我和師父被活屍吞併。
我抓了把荔枝木釘丟過去,可活屍太多了,前一層倒下去,後一層又撲上來,師父受傷又一直加持金罡陣,現在已經沒能力再打開陰陽門了。
風狸爪子一撈把我和師父撈到它背上,後足一蹬想爬上山逃走,殊不知箭雨漫天,它艱難躲避,身上被箭射出好幾個血窟窿,也不敢再攀爬了。
我不斷揮舞著金錢劍,可圍在裡面的這些活屍應該是陣法中死去的人,金錢劍和桃木劍都沒法殺死,我一著急就全身血氣亂竄,喉頭有股腥甜湧出來,感覺自己快要走火入魔了。
與其死在這裡,倒不如使用法術放手一搏,能把風狸和師父救出去也是好的。
就在我準備使用法術的時候,空中突然唰唰幾聲插下來數十張五龍令旗,抬頭望上去,好幾個道士打扮的男人拿著桃木劍出現在山上。
「急急如律令赦!」
只聞一聲威喝,五龍令旗嗷一聲竄出真龍金身,巨大的龍身過來把我們纏住,其他幾條龍在活屍群中揮爪擺腿震退活屍,風狸立即往山上跑,金龍護身,我們總算逃脫了。
武晨沒想到半路殺出幾個程咬金,立即射出箭雨,山上的幾個道士齊齊結出手決對空一震,「退散!」
下一秒,武晨的箭雨消失了。
邪不勝正,這就是法術的威力。
看我們進了道士的庇護圈,羅酆六宮的人一起追上來,這時候一個白鬍子老頭拂塵一揚,頓時風捲雲涌,空氣中好像有閃電一樣,打在羅酆六宮的人身上,紂陰痛得慘叫一聲。
「走!」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大家立即往山陰山撤退。
來救我們的這些道士中好幾個頭髮都白了,可他們依然健步如飛,跑起來竟然能與風狸並肩,我用眼神詢問師父這些人的身份,師父捂著胸口對我搖頭,他也不認識。
紂陰不服氣,長劍甩得啪啪的追上來,還有那個泰煞,打了雞血一樣窮追不捨。
好在七八個道士修為不弱,時不時用陣法拖延,我們總算安全抵達山陰山的城隍廟了,城隍是陽間陰差,陽間遊魂野鬼想投胎都得來這裡報導,被陽間人尊稱為冥王。
我們進去之後冥王並沒有現身,不過,羅酆六宮的人不敢追進來,大家總算能鬆口氣了。
喘息的同時,有個人小道士從後堂端著茶水出來,我一下就認出他了,上前一步揪住他道袍,「你不是左念慈麼?天機子的徒弟!」
左念慈也把我們認出來了,「傲霜師姑,范道長。」
「你們認識?」白鬍子老道上前一步,現在仔細看我,忍不住眉頭一皺,「妳就是太陰之女?」
「你是……」
「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大家先喝口水,我給你們引薦一下。」左念慈熱情的把水遞到我們手上。
經過剛才一役我和范令森都身心疲憊,喝了點水就讓左念慈去找些傷藥,可范令森的傷口發黑,被邪物所傷必須要施法處理,我只好請左念慈幫忙。
左念慈一邊為范令森處理傷口一邊介紹,「這位是范道長,師父臨終的時候就是讓我去找他,另外一位是傲霜……」
「就叫我傲霜就行了。」
我沉下臉有些尷尬,感覺這裡的人好像都不怎麼待見我,估計因為我太陰之女的身份。
介紹完我和范令森,左念慈又介紹屋裡的幾個老頭,那個白鬍子拿拂塵的是他師父天機子的莫逆之交,道號圓陽子;還有個帶方帽的白髮老頭,是神宵道掌門,葉法善。
怪不得左念慈這個正一派新掌門淪落到端茶送水,原來這裡面的老傢伙些都大有來頭,就連范令森聽了都忍不住震驚,這些人算得上是各大門派的精英了。
特別是那個圓陽子和葉法善,是道法圈子裡久負盛名的隱世高人。
「你們怎麼也來湛江了?」左念慈給范令森包紮好之後看著我問道。
「湛江是我家鄉,沒想到靳錦天竟然在這裡發動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