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傲霜就是它的一切,它想待在她身邊,甚至還有獨占欲,可現在,有了伶和孩子,它突然能理解戚蔚然當時的感覺了。
不纏著傲霜,一是為了守護伶,二則是給傲霜和蔚然更多的私人空間。
上次,它親眼看到傲霜孩子沒了,做了父親才能切身感觸那種心痛,他們也該重新要個孩子了。
我笑了笑,保護伶當然更重要,「不知伶會生多少只,你個孩子想好名字了麼?」
「沒有。」風狸雙眼瞪老大,顯然還沒想過這個問題。
「哈哈,要不要我幫你想?」
「才不要,我是孩子爹,我自己想!」
風狸說完從我懷裡跳下去跑走了,我看著它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擔憂,那傢伙能想出什麼名字,千萬別是什麼奇奇怪怪的名字呀!
等它一進去,酒店突然變得熱鬧起來,二樓的宴會廳內燈光搖曳,不時能看到光頭和哼哈二將忙碌的身影,以後那裡就是我們的飯廳了。
「張美櫟,把花旗酒店四個字拆掉!」我沖立在天台上的張美櫟吼道。
「嗯。」
張美櫟點頭,一腳一個,把花旗酒店四個字的燈箱從樓頂上踹下,等落到半空中的時候,她身影緊隨而至,啪啪幾腳把四個字踹到了垃圾堆那裡。
少了商業廣告牌,花旗酒店變得溫馨不少,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父母還沒醒,我鑽進后座陪我媽,沒想到桃根睜大骨碌碌的眼睛看著我,還衝我笑,我整顆心都化了,把他從我媽懷裡抱出來。
「桃根乖,一定要健康的長大。」
沒想到我已經儘量輕的動作卻把我媽驚醒了,沉睡之後,她還是驚得渾身一哆嗦,一看我在旁邊才鬆了口氣,略緊張看向酒店大門處,「妞兒,這酒店好像死人了。」
「沒有呀,這家酒店掛牌出售,很長時間沒人住,我讓他們先進去打掃衛生了。」
「是麼?」我媽坐直身子,抹了把額上虛汗,顯然不怎麼相信。
總不能說她是做夢吧,等下我爸醒了之後也說做了相同的夢,豈不穿幫了?
視線瞥見堆在大門口的迷迭香,我瞬間心生一計,「肯定是啦,不過這酒店原來的主人不知道有什麼怪癖,竟然在酒店裡種滿了迷迭香。」
「什麼迷迭香?」
「就是一種聞了花香會產生幻覺的花,連我都產生幻覺看見有人上吊呢,媽你別擔心,張美櫟已經把那些害人的花都拔掉了,等天亮就叫人運走。」
「還有這種花麼?」我媽半信半疑。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趕緊下車吧,溫暖都把飯做好了。」
我抱著桃根下車,然後去把老爸叫醒,他那人心大,一覺醒來之前的事情都忘了,支支吾吾想不起大概,這事告一段落。
「不錯,這酒店有家的味道。」我媽看了圈酒店,她比較注重舒適,喜歡接地氣那種。
現在的酒店都不浮誇了,講究給住客賓至如歸的感覺,我笑著帶父母上去,江溫暖和陳若翾兩人拴著圍裙忙的不亦樂乎,幾隻妖獸已經坐在凳子上垂涎欲滴。
「姚姨你醒了呀?」陳若翾趕緊到我媽跟前,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對她笑了笑,示意危機解除,她這才鬆了口氣帶我媽去飯桌前坐下,我跟著過去,一看滿桌子菜忍不住食指大動,回頭讓溫暖不要忙了,一起坐下吃。
好久沒一家人這樣吃飯,大家都特別開心,吃完飯剛好是亥時,讓若翾她們陪我父母,我悄悄去了天台。
這裡還是一地白骨,倒是遠處有個涼亭,去那裡練功應該很不錯。
等走進之後,我才發現涼亭內的桌上,竟然放著五個泥塑的人偶,旁邊還擺著一張全家福的照片,正是我在幻境中看見的那張黑白全家福。
那幾個人偶也是按照照片上的模樣捏成的,一定是那個小孩弄的。
我找了個地方坐下,拿著他捏的人偶把玩,突然好奇這人偶裡面會不會像幻境中的那樣真有白骨在裡面,百無聊賴的把一隻玩偶的手給拆了。
裡面只有塑形的鐵絲,到沒有真的白骨。
「呵呵,我想多了。」
人都死了,留著這些也是晦氣,我把泥偶收進旁邊的盒子裡,打算給這一家人起個衣冠冢,就在放入盒子中的時候,不小心碰到小孩泥偶,啪一下就斷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