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這張醜陋的臉,我沒敢亂跑,直接落到花旗天台上,從上面回家,先在四樓找了個房間清洗身體,一照鏡子差點沒被自己嚇死,我臉上的圖騰,竟然是一個惡魔的樣子。
我下意識用手捂住臉,瞪著鏡子裡的自己都忍不住嫌棄。
大毛和二毛在浴缸里玩水,完全沒注意到我的異樣,我失魂落魄走出去,坐在床上好半天,不知該如何出去見人,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人扣響了。
「傲霜,你在裡面麼?」
是張美櫟的聲音,家裡的鬼都住在四樓,她肯定感覺到我的氣息了。
我側過身子,「進來。」
張美櫟進來想走到我面前,我趕緊讓她站在那裡別動,把她嚇了一跳,問我怎麼了,我嘆息一聲,「沒事,蔚然和靳軒回來了麼?」
「沒回來,前幾天天上的隕石密密麻麻的往地上掉,我們還以為你們已經……」
張美櫟說什麼我聽不進去了,腦袋裡嗡一聲,下意識轉過臉看著張美櫟,「你說什麼?蔚然和靳軒竟然沒有回來?那心妍呢?林思思呢!?」
我情緒有些激動,醜陋的臉把張美櫟嚇得後退一步,待確定我是陳傲霜之後,忍不住驚呼一聲,「傲霜,你的臉怎麼了?」
我已經無暇顧及自己的臉了,站起來抓住張美櫟的胳膊搖晃,「你剛才說蔚然和靳軒沒回來?連何心妍也沒回來麼?」
「嗯,他們都沒回來。」
頂著這張臉,張美櫟眼神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氣氛非常尷尬。
這時候大毛二毛從浴室里出來,抖抖毛就鑽進我衣服里,兩隻一人踩在我一個胸脯上,從領口鑽出小腦袋,和之前小蜥蜴一樣都喜歡這姿勢。
我猛然想起風狸能聽懂兩小隻說話,讓張美櫟暫時別告訴任何人我回來了,去把風狸找來。
等她走後我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撕了一塊窗紗把臉蒙起來,等風狸進來,它還是一下就發現了我臉上的異樣,心疼的跳到床上問我怎麼了。
「沒事,你趕緊給我翻譯一下。」
說完,我從衣服里把大毛抓出來放在掌心,溫柔說道,「大毛,趕緊把這幾天看到的事情告訴你爹,蔚然他們去哪了?」
大毛點點頭,衝風狸吱吱吱,說著視線都在顫抖,細細一看還蒙上了一層水霧,我已經猜到大概,大毛一定看著為我作法的人一個個死去,還在害怕。
風狸聽著也面色凝重,聽完後頓了頓才看著我。
「大毛說什麼?」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他說天上很多燒著的石頭砸下來,大地在顫抖,除了戚蔚然所有人都死了,他把那些暈倒的人埋了,然後帶著靳軒和何心妍離開,還有個女人,本來死了又活了,也不見了,再沒過多久你就醒了發狂。」
「我發狂?」是炸墳的事麼?
這不是重點,我又問大毛,「什麼叫除了蔚然其他人都死了,到底是暈過去了,還是死了?」
「吱吱吱——」
「不知道,有什麼區別麼?」風狸趕緊翻譯。
大毛太小,懂得不是很多,靳軒和心妍肯定沒死,要是死了,蔚然一定會安葬他們的,他們肯定像尤美一樣暈過去了。
得知蔚然沒死,我心頭寬慰不少,他離開肯定有什麼原因,等他處理好之後一定會回來找我的,在這之前,我得想辦法把臉上這醜陋的圖騰去掉!
「行了,我知道了,暫時別告訴任何人我回來了,等會我還有事要做。」
「哦。」
「傲霜你剛回來又要走?」風狸小爪子抓住我,顯然捨不得。
可我不走又能怎麼樣,要是被我父母看見我現在這副樣子,肯定會心痛死,而且范梓瑩那邊怎麼交代,她才十八歲,能不能接受范令森已經死去的打擊?
「嗯,還要去辦點事,這個房間你們鎖上,別讓任何人進來了。」這裡面放著我從月牙山帶回來的遺物,基本每位道長都有,等以後找合適的時機再交給適合的人吧。
大毛一聽我要走,立即鑽進我衣服里,風狸小爪子牽著我,「那你去看看伶再走吧,她很想你,三毛已經睜開眼睛了,長得非常漂亮,它也很想見你。」
「三毛想見我?」這倒挺稀奇的。
「還不是伶,天天在它耳邊說起你,像講故事一樣,三毛老是吵著要見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