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檢查了脈搏和肚子,陳若翾這才鬆了口氣。
「沒什麼問題,昨晚熬了夜,加上剛才情緒激動,暈厥過去了,我去給她調點葡萄糖,喝下之後睡一覺就好了。」
「確定沒其他問題?孩子沒事吧?」
「孩子也沒事,她那兩孩子可不是普通的孩子。」
陳若翾安慰的沖靳軒笑了笑,視線觸及他臂膀上的血跡,「你把西服脫了,我給你包紮一下。」
「不用,你趕緊去給傲霜弄葡萄糖吧。」
能明白靳軒的心意,陳若翾把藥箱給靳軒就離開了。
靳軒並不著急給自己包紮,而是坐到陳傲霜跟前抓住她的手,看著傲霜略顯蒼白的容顏隱隱有些心痛,剛才婚禮上,他能感覺傲霜的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是他太自私,沒顧及傲霜的心情強迫舉行婚禮。
這輩子,就讓他最後再任性一回吧。
靳軒就這樣一直坐在床邊看著傲霜,石化了似的,周香香實在看不下去,「趕緊脫衣服我給你包紮一下,等會戚蔚然回來了。」
這時候陳若翾也弄了葡萄糖上來,等她餵完傲霜,靳軒這邊傷口也包紮好了。
「你守著她吧。」
周香香說了句,和陳若翾一起出去。
剛關上房門,陳若翾就迫不及待問道,「香香,讓他們兩單獨待在一起好麼?」
「放心吧,靳軒不是那種人,留給他和傲霜的時間不多了。」
「哦。」陳若翾又回頭看了眼,這才放心的和周香香一起離開。
妖獸們全都識趣沒來打擾,房間裡就只剩下靳軒和昏迷中的傲霜,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靳軒突然笑了,翻身上床睡在傲霜旁邊抓著她的手。
「雖然咱們的婚禮很匆忙,而你也在途中就暈過去了,但我真的好開心,傲霜,謝謝你。」
說完,他抬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將她的手放回去之後,他的手又移到她肚子上,「對不起,我等不到你孩子出生就要離開了,但我一定會回來的,這也是我的孩子。」
靳軒本以為有了一場婚禮,他就滿足了,可心頭的不舍反而更加濃郁。
「傲霜,要是當初我打贏了戚蔚然,你是不是就是我的了?」
「要是沒有靳錦天,我們的結局會不會改寫?」
「傲霜……」
靳軒靠在傲霜的肩頭,抱著她像個無助的孩子,說著說著深呼吸一口,眼角灑下一抹不舍的淚水。
突然,他起身,頭也不回的朝房門口走去,在拉開房門的瞬間腳步挺住了,狠狠捏著門把手,捏得手背上青筋亂竄。
終於還是壓不下心頭的情愫,又大步朝著床榻走回去,對準傲霜的紅唇狠狠印下去。
這一吻,比婚禮上還久,還纏綿。
靳軒仿佛用盡所有力氣才抽離,化身成風從房間飛出去,只剩下房門輕輕被帶上,一切好似又恢復平靜。
沈鶴是個聰明人,哪裡看不出來這場婚禮只是兒子的一廂情願,說不尷尬是假的,但他更擔心靳軒,心裡頭總不踏實,準備趁這次兒子回來了好好和他談談。
去沒想到,這時候房門扣響,「父親。」
「是靳軒哥哥!」顧漫妮起身,趕緊去把房門打開。
「漫妮,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要和父親說。」
「哦。」
顧漫妮看了眼沈鶴就出去了,還不忘體貼的把門關上。
沈鶴拍了拍身邊的沙發,「不留在房裡照顧傲霜,來我這裡幹什麼?」
靳軒笑了,走過去坐在沈鶴旁邊坐下。
來的時候,他想到很多話要對沈鶴說,可現在,他卻不知從何說起,千言萬語化成一句,「對不起。」
沈鶴面色一怔,把手搭在靳軒肩膀上拍了拍他肩膀,「沒什麼對不起我的,只要你自己開心就好,爸爸只怕你過得不幸福。」
「我不是說這個,能和傲霜舉行一場形式上的婚禮,我已經很幸福了。」
「形式上的?」
「嗯,而且我馬上要走了。」
「啊?剛回來就要走,你要去哪?」沈鶴忍不住抓住靳軒,他才剛剛回來。
提起這個靳軒就心有愧疚,曾經他決定照顧沈鶴一輩子,可他不得不現在就去陰間。
戚蔚然回來肯定會糾纏不休,倒不如躲去陰間,正好幫助轉輪王他們抓捕閻羅王,早點抓到閻羅王上任,十殿閻羅才能重判傲霜,否則她只有不到兩個月的壽命。
傲霜一死,太陰之女的命運就會落到她兩個女兒身上,他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