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吸一口氣,靳軒想也沒想就起身跪到沈鶴面前,把沈鶴嚇一跳,立即伸手去扶他,「幹什麼,快起來!」
「父親,對不起,兒子不孝,不能在你身邊伺候你養老了。」
「到底什麼事,說清楚,到底什麼事,你非走不可!」沈鶴情緒有些激動,說話的聲音讓門外的顧漫妮都聽到了。
顧漫妮身體靠在牆上緩緩滑下去,她什麼都不求,只要能看到靳軒就行,難道現在這個小小的心愿也變成奢望了麼?
靳軒不肯起來,「我和陰間的閻王做了交易,要去陰間任職。」
「什麼?」
沈鶴差點腦充血,捂著腦袋疼得哎喲叫喚。
靳軒趕緊起身,「父親,你怎麼樣?我去叫若翾過來給你看看。」
「不要,不要走!」
看著沈鶴這樣,靳軒心如刀絞,只能歉疚的摟著沈鶴,只怪命運愛捉弄人,如果他一開始就是沈鶴的兒子,該多好。
沈鶴緩了好半天才平靜下來,緊緊抓著靳軒,「是不是,下次見你,就要等我死後了?」
「不一定,我先去陰間處理事務,要是情況允許,我隨時都能回來看你的。」
「真的?」
「嗯。」靳軒點頭,儘管他一直隱忍,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滾出眼瞼。
「那你一定要常回來看我,看看漫妮,要是沒有漫妮,我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樣……」沈鶴泣不成聲,說道最後竟撲到靳軒懷裡。
靳軒抱著沈鶴,喉頭哽咽的難受,連呼吸都抽痛得難受。
他一直安撫,沈鶴情緒也沒穩定,這時候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氣息逼近,到他不得不離開的時候了,靳軒輕輕把沈鶴從懷裡退出來。
「爸,我得走了,傲霜生孩子那天,我一定會回來看你,相信我。」
「好好。」
哪是看他,分明就是看傲霜,儘管這樣,沈鶴還是笑了,一個勁點頭說好。
戚蔚然氣息越來越近,靳軒抱了抱沈鶴,起身大步走出房門。
顧漫妮在門口哭得跟淚人似的了,見靳軒出來趕緊站起身,「靳軒哥哥。」
靳軒雙眼通紅,看顧漫妮臉上還掛著淚水,想也沒想伸手覆上顧漫妮臉用拇指為她擦去淚水,「我不在的時候,父親就麻煩你照顧了。」
「嗯,我一定會替你照顧好沈伯伯的。」顧漫妮受寵若驚。
「謝謝你。」
說完,靳軒收回手,雙手插在褲兜里大步離開。
顧漫妮眼看著靳軒的背影在自己面前消失,淚水再次決堤,抑制不住的轉身撲在牆上放聲大哭,屋內沈鶴也在偷偷抹淚,一聲接著一聲嘆息。
樓下,香香她們已經招呼人把婚禮現場撤了,只留下院子裡的氣球和彩燈裝飾,供妖獸們玩耍。
風狸好幾次想上樓看傲霜都被香香喝住,氣得它拉著畢方跳到圍牆上,畢方脖子上陶喆繩子行動不便,差點被風狸甩去撞到圍牆。
「風狸,你把我放了吧,我是在為戚蔚然辦事!」
「那不行,你覺得戚蔚然大,還是我家傲霜大?」
畢方很認真的想了想,「當然傲霜大。」
「那不就得了乖乖待著,等傲霜醒了再說。」風狸轉過身,看著傲霜的房間,突然一陣風過來,直接把它和畢方一起掀到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這氣息,這勁道,除了戚蔚然還有誰?
只見一團黑焰落到地上,緩緩匯成一個男人的身影,戚蔚然陰冷著面色回看畢方一眼,嚇得畢方趕緊用翅膀遮住臉,風狸也一哆嗦,根本不敢進去報信。
孫弈弈最先從沙發上跳起來,「戚蔚然回來了。」
周香香一聽,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跑出去,只見一道黑影從窗戶鑽進傲霜房間,頓時心頭哇涼哇涼的,「完了,靳軒還在裡面呢!」
「靳軒哥哥已經離開了。」
「啥?」周香香回頭,是顧漫妮,雙眼紅紅的,顯然剛哭過。
沈鶴想一個人靜一靜,她只好到樓下來,正好看到戚蔚然回來這一幕。
聽說靳軒走了香香總算鬆了口氣,趕緊回去吩咐眾人,對傲霜和靳軒已經舉行婚禮的事情莫口不提,還專門去給傲霜爹媽說了這個事情。
傲霜爹完全懵逼了,「香香,到底什麼意思?戚蔚然回來了?」
「什麼意思?」香香猛抓腦袋,「就是靳軒和傲霜在做法呢,必須要舉行婚禮走個過場,這法事才能成功,現在法事成功把靳軒送去陰間了,你們兩個以後別在戚蔚然面前提這事就行了。」
「靳軒去陰間幹什麼?」
傲霜媽好像聽懂了,用手肘頂了傲霜爹一下,「讓你閉嘴你閉嘴不就行了,咱們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趕緊把這些魚搗碎了,我要給傲霜做魚豆腐。」
「到底什麼意思?」傲霜爹還不明白,自言自語的。
「記住了啊陳叔姚姨,別說漏嘴了。」香香不放心的又交代一遍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