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畢方鳥繞著恩樂來來回回看,恩樂看這鳥有點兒眼熟,和宗廉的妖獸很像,下意識地親近了起來,她朝著畢方鳥大聲地咿呀咿呀,畢方鳥縮了縮脖子,不知道恩樂在說啥,揚了揚翅膀趕緊飛走了,萬一被睚眥認為它又攻擊意向可就麻煩。
大家都來看了個稀奇,有了睚眥的警告,本來垂涎欲滴的獓狠都只能退避三舍,儘量不靠近恩樂,因為一嗅到恩樂身上那人肉的香味,它就感覺肚子很餓,睚眥將恩樂帶回了洞裡,獓狠眼神怪異地看了一眼洞內,懶懶地趴著休息了起來。
正所謂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睚眥雖然威嚴,令那些妖獸懼怕,但是也不乏有些本來就有異心有膽肥的傢伙。
「我看那小丫頭挺好吃的,肉又嫩,而且睚眥不是說了嗎?半個人,還有一半不是妖獸就是神,要麼就是鬼,總之我們吃了肯定會有奇效!」一個說話聲音怪怪的妖獸蹲在那兒,看著不遠處的洞口,它像一條蛇,可是卻有好幾個頭。
「你敢去啊?你敢去你去,我就揀點骨頭啃。」另一隻妖獸膽小如鼠:「九嬰,你要不用聲音吸引她出來下手?」
九嬰通紅的身子扭動了一下,鱗片泛著詭異的光芒,它想了想,也有很久沒有吃過人肉的味道了,於是認同了這個提議,九嬰本就是凶獸,生**作害人間,它金黃色的瞳孔動了動,開始出聲叫喚起來,聲音如同嬰兒啼哭一般。
此時睚眥應該在睡覺,睚眥對於妖獸大陸的妖獸沒怎麼放在心上,反正都打不過它,平時半夜聽到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也懶得搭理,但是恩樂不同,她聽到了嬰兒的哭聲,以為是自己的小夥伴。
勉強能走的小腿跌跌撞撞地往洞口走去。
一個小小的人影出現在了朦朧的月色中,九嬰的口水流了一地,旁邊的蠱雕更是咽著口水眼睛都直了,它十年才醒來一次,每次都得食人過百,可是這一次醒來卻發現人類已經滅絕得差不多了,跟稀有動物似的,所以看到恩樂,簡直就像看到了美味佳肴。
恩樂揉了揉眼睛,惺忪地看著外面陌生的世界,好像沒有什么小夥伴呢,她一個趔趄摔倒在了地上,也沒哭就自己爬了起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卻從遠處傳來。
「不好,我們的食物要被搶了!」九嬰一眼就看到了月色下匍匐前進的蛇身,蠱雕也看到了:「媽的,是鉤蛇!」
鉤蛇食人的性子與九嬰和蠱雕無異,吃人也吃其他妖獸,只要比它弱的妖獸,都有可能被它吞噬掉,要是恩樂被這個傢伙鉤走,那麼他們的美食就完了,九嬰一個沉不住氣就沖了過去,蠱雕來不及阻止。
恩樂感覺一陣冷氣從身後刮過,聽到了悶響之後回頭,看到一些奇怪的光芒在交織,她小小的腦袋裡還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但是應該很有趣,於是她用她的小奶音朝著洞裡喊道:「睚眥……睚眥……」
含糊的聲音和語氣,別說叫醒睚眥了,叫醒一個螞蟻都是個問題,可是睚眥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對這個小奶音很敏感,恩樂一出聲它就醒了,感覺到恩樂在洞外,而且有妖氣糾纏時,立馬出去。
恩樂蹲在那兒看著外面打鬥的兩隻妖獸,睚眥辨清是鉤蛇和九嬰之後,心中冷笑,這兩隻妖獸都是好吃人,平時懼怕它從不靠近洞口,今日恩樂來了,它們卻一同出現甚至大打出手,睚眥用腳趾頭都想得請是怎麼回事。
九嬰和鉤蛇打得如火如荼,為了吃的也是拼了,完全沒有意識到真正的危險在降臨,不遠處的蠱雕已經機智地撤退了,惹不起睚眥這種級別的妖獸。
才剛跑幾步,蠱雕就感覺到了身後一陣震動,回頭一看,九嬰和鉤蛇已經消失在了一陣詭異的火焰中,連吭都沒吭一聲,而睚眥則是懶洋洋地將恩樂放在了肩膀上,再次進洞休息去了。
蠱雕渾身都冒出了冷汗,如果剛才它和九嬰一起去,恐怕自己也就是那個下場,睚眥的兇殘暴戾在妖獸界都是出了名的,只不過是後來它的主人戚蔚然不想再征戰,它才收心乾脆在這裡打發時間,打發時間可不代表著變溫柔!蠱雕想到這裡,跑得更快了。
睚眥回到洞裡以後,將恩樂放在了自己身邊睡著,戚蔚然和陳傲霜竟然沒有來要人,看來是答應放在它這裡了,想到這裡,睚眥覺得有了一點樂趣。
恩樂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這個鬼門關有去無回,被九嬰這樣的凶妖獸吃掉,它一定會吞噬恩樂的魂魄,否則怎麼大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