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眥看著睡得香甜的恩樂,也沉沉地睡去。
暖陽初升,妖獸大陸開始甦醒,其實妖獸大陸也有鳥語花香的地方,不過睚眥並不喜歡,它就喜歡挑一個不毛之地,孤獨冷清挺好的,當初征戰三界,闖蕩過無數地方,反而現在喜歡這種蕭條之地,好在恩樂在天空之城呆久了,覺得這種地方也挺有趣。
洞穴中出了睚眥別無其他妖獸,最多就是時不時在門口打轉的獓狠出現一下,恩樂不一會兒就往洞外探索去,睚眥懶洋洋地躺在那兒,本來不想管,可是想到昨晚那兩個狼子野心的傢伙,它只好伸了個懶腰跟了出去。
「你在幹什麼?」一出去,睚眥便看到了獓狠流著口水眼巴巴地看著恩樂的模樣,正偷偷靠近,睚眥的出現嚇了獓狠一大跳,獓狠只得作罷,它本來也還沒膽子吃了恩樂,昨晚九嬰和鉤蛇的悽慘下場,早就被蠱雕說了個遍。
「看看她,這裡危險。」獓狠收回想觸碰恩樂的手,眼神古怪。
睚眥看著趴在地上數石頭的恩樂,小小的身子憨態可掬,它冷聲警告獓狠:「她是戚蔚然和陳傲霜的女兒,明白了嗎?」
睚眥什麼時候還要靠戚蔚然來虛張聲勢了?獓狠心裡鬱悶,但是戚蔚然確實讓它們畏懼,曾經的洪荒之主,若不是後來他自己斷了心思,現在恐怕整個洪荒世界都是戚蔚然為王,連睚眥這樣的妖獸都曾經以戚蔚然為首,其實力可見一斑。
收起想吃恩樂的心思,獓狠怏怏地看了四處一眼,不遠處一道青色的光芒一閃而過。
「又被什麼追著打了?」獓狠看著那道青光嘀咕,妖獸大陸可不比天空之城那麼祥和平靜,天地海三方,就數妖獸大陸最不平靜,妖獸當道,各懷鬼胎,本就不是什麼善茬。
恩樂也看到了那道光,在遠處裸露的沙石上一閃而過,帶著狼嘯聲。
「豬……」恩樂忽然出聲,念的字眼含糊不清,睚眥有些對恩樂的語言天賦感到哭笑不得,第一個學會的叫別人爹地,第二個學會的叫妖獸,第三個居然是「豬」?
恩樂吚吚啞啞地念叨著「豬」,手還揮舞著指著那道青光消失的方向,睚眥並不想干涉其他妖獸的事情,只要別惹到它就行,所以恩樂在說什麼,指著哪裡,睚眥並未放在心上,它想自己可以不吃東西,但是人類總得吃點,所以它將恩樂放在了背上,準備去森林裡找些吃的。
恩樂不像以往那麼高興,嘴裡的「豬」也終於有了一絲變化:「燭……燭……」
但是到了森林以後,恩樂立馬就又變得歡樂了起來,沒了人類的破壞,大陸其實比以前更加繁盛,尤其是森林植被,得到了發展,茂密的樹林裡鳥語花香,那些普通的植物動物,給恩樂一種特別的歡喜,她到處打滾,跟個野孩子似的,睚眥找著野果子,也不管恩樂撒野。
睚眥看著已經可以滿地跑的恩樂,果然不是普通的孩子,這么小似乎長得很快,各方面都在迅速成長,以後會變成什麼樣,真的說不定。
而與此同時,恩熙正坐在靳軒的大腿上,跟著靳軒學字,靳軒拿著那一堆複雜的文字,一頓罵娘,原來看著看著他都有點看不懂了,地獄永恆存在,經歷過無數朝代歲月,各種記載也有各種文字,他翻的恰恰是上古的那幾本,越往前越看不懂。
「算了,靳軒爹地給你重新找點來,我得把你培養成全能,讓戚蔚然那小子知道我的厲害!」靳軒把恩熙交給了麒麟,然後又去找書去了,麒麟看著自己主人那盡心盡力替別人養孩子的模樣,略有感動,然而靳軒自個兒找著找著撓撓頭回頭問麒麟:「我怎麼覺得自己像隔壁老王?」
麒麟點點頭,立馬又搖搖頭,靳軒看著恩熙與傲霜有幾分相似的小臉,幽幽地撫額:「沒辦法,當初結冥婚時註定是逃不掉的債啊,媽的真是害慘我了,害我到現在都沒個媳婦。」
「咯咯。」恩熙聽到了靳軒的嘀咕,反而咯咯笑了起來,靳軒聽到那笑聲瞬間一切心塞都疏通了,繼續埋頭找書,結果還沒找著,閻羅王派人來找他該上工了,上什麼工?當然就是他答應人家那兩百年的免費幫工……
「這老狐狸真挑時間。」靳軒挫敗地感嘆,他想賴帳,可是閻羅王那傢伙不但愛談條件,談了還會留個把柄,靳軒不去的話,鬼知道又出什麼么蛾子,好歹是上司,他囑咐麒麟好好照看恩熙,然後沉著臉去見閻羅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