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劫,把那隻雞給我!」小白狐被宮謙的眼神看得有點發慌,這個男人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的樣子,最多就二十來歲吧,但是冷靜沉默的樣子,如深潭一般看不見底的眼眸,總讓人覺得他可能活了六七**百年
宮謙看了看已經烤得八分熟的烤雞,然後又看看瑟瑟發抖還堅持要搶劫的小白狐:「你的主子在哪裡?」
這種小白狐一看就是殘疾妖獸,可是卻會人類語言,必定是有自己的主人的,妖獸就像人類,各有各的語言,要是想要溝通起碼也得有個交流過程,無師自通的真的很少。
小白狐茫然了,怎麼就看出了它不是獨自出來搶劫的?而恩樂聽到對方都已經猜出了還有個她之後,也不藏著掖著了,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葉子泥土什麼的,蹦躂過灌木叢,直奔烤雞。
夜色如水,這是難得的一個平靜的夜晚,一輪明月幽幽地映在夜空之中,偶爾有蟬鳴從樹林深處傳來,就是這麼美好的良辰時分。恩樂帶著滿臉對食物的嚮往,出現在了宮謙的面前,水靈靈的大眼睛對視著宮謙略微震驚的眼:「小兄弟,烤雞一人一半好不好?」
宮謙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視線里倒映出恩樂髒兮兮的臉蛋,這張臉,怎麼和剛才那個女道士一模一樣?
只是膚色好像黑了一些,宮謙看著恩樂猛地撲了過來,利落地閃開,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差點撲在火堆上。恩樂本來是想抱住宮謙的大腿來一段苦情戲,誰知道對方都不給她這個機會,既然如此,那就爬起來拍拍衣服,拿起烤雞怡然自得地吃了起來。
果然長得一樣。所以性格也是一樣地囂張?宮謙看著狼吞虎咽的恩樂,總覺得這個少女給他一種很熟悉的感覺,但是好像又哪裡不對。
恩樂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吃獨食的人,況且吃的還是別人的她撇頭看著站在樹下的昏暗處不吭聲的宮謙,赫然間仿佛看到了八年前那個稚嫩的少年。
「你是不是」恩樂激動地想要問問宮謙的名字。可是隨著一聲龍嘯聲,眼前的男人瞬間消失在了視線內,恩樂眨巴眨巴眼睛,滿頭問號,手裡頭還攥著雞腿:「小白狐。你看他像不像宮謙?」
小白狐想起了恩樂去等了大半年的那個人類少年,本來它還沒發覺,恩樂這麼一提,它也覺得眉眼確實有些像,只是身上那種冷冷清清的感覺,好像不怎麼相同,宮謙是會陪著恩樂在森林裡瞎跑的少年,不像是剛才那個一臉冷漠的男人。
「我覺得他就是宮謙!!」認真想了一會兒,恩樂忍不住高興地驚呼起來,她心心念念了那麼久的小夥伴。終於又重逢了嗎?她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宮謙不可能就這樣消失的,她抑制不住心裡的激動,拽著雞腿帶著小白狐就想去追宮謙,但是剛邁出步子,她就懵了,往哪邊走?
剛剛重逢,就已經陷入了後會無期的分離中,恩樂忽然食慾也沒了,看著剛才宮謙站著的地方,心裡有種難言的失落,她真的很想念那個陪她在秋天的落葉里穿梭過的少年,他去哪裡了呢?
但是,還會遇見的吧,過了這麼久不是也遇見了嗎?恩樂暗暗為自己加油打氣。然後啃了一大口雞肉,先補充體力再說!
離家出走的日子並不好過,恩樂和小白狐相依偎著睡在了一處草叢上,月色朦朧,她迷迷糊糊地看著天空中的月牙。又想起了曾經坐在石頭上,凝望著月牙的宮謙的背影。
而在恩樂不遠處的地方,一白一黑兩道人影緩緩地飄過,黑無常盯著恩樂看了一會兒:「那是不是恩熙?」
「不是。」白無常顯然腦子好用多了:「她是恩樂,你忘了恩熙有個雙胞胎妹妹?」
「那你怎麼確定不是?」黑無常找得有點崩潰了。轉輪王給他們的工作果然都是艱巨的,還不如去勾魂索命。
白無常看著那個睡姿扭曲的身影:「你覺得恩熙會把頭髮剪掉嗎?」
黑無常無言以對,恩樂這丑炸天的形象,真的不符合恩熙高冷的性格,他們嘆息了一聲,還是繼續去找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