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樂還沒回過神,睚眥已經出現了,它變身之後巍然屹立,望著火光的方向,隨手一伸揪住了一隻逃命過來的翼龍獸:「怎麼回事?」
「妖狐那邊出事了,有燭龍!」翼龍獸顯然驚魂未定,妖獸大陸這種無名小妖獸才是大數量的存在,有燭龍這種級別的妖獸出沒,絕對能輕易認出,睚眥將翼龍獸放走,眼裡迸發出殺意,還有好戰的嗜血之光,它本就覺得日子無聊,不過無事可做,總算有點樂子了嗎?
「帶著她們跟在我後面。」睚眥對畢方吩咐道,跟了睚眥十多年,畢方儼然已經成了眥睚的手下,十分默契,一聽睚眥的吩咐就將恩樂和小白狐載著,跟在了睚眥身後,朝著西南方向趕去。
這不是和宮謙分開回來的方向,恩樂滿懷期待地觀察了一會兒以後,又開始失望起來,而小白狐也莫名地沉悶,它聽到那隻翼龍獸說的是狐妖,那麼是她的同類嗎?妖獸大陸各類妖獸都以分類為族,小白狐也是狐妖族的。
狐妖,不會跟狼族一樣吧!小白狐在心裡暗暗地擔憂著。
從老山洞趕到狐妖鎮,需要大約兩個小時,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不過這最快的速度是說畢方,以睚眥的速度,早已經到了狐妖鎮。
人類退出了對這片土地的主導之後,妖獸們的生活方式其實與人類無異,各自劃分領地生存,狐妖鎮大部分都是狐妖獸,睚眥一進鎮子裡,就看到了不少狐妖的屍體,妖魂被吸乾,乾巴巴的屍體看起來詭異又噁心。
燭龍受過重創,所以這喪家之犬現在都開始肆無忌憚地吞噬妖獸來療傷了嗎?睚眥感覺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等待著戰鬥來臨,而身後不遠處,畢方也載著恩樂到達了。
小白狐第一次看到這麼多同類的屍體,它嚇得一動不動,眼眶也開始泛紅,莫名地覺得難過,甚至想去撫摸那些同族的屍體,可是睚眥龐大的身體屹立不動,殺氣騰騰,它不敢靠近。
「小白狐,你別看,我們會替你們狐妖獸語報仇的!」恩樂平時雖然大大咧咧,但總是能在細節上考慮周全,她將小白狐抱在懷裡,捂住它的眼睛,看著自己的同胞們慘死,屍橫遍野,這種痛苦一定難以承受。
恩樂猛然想到了宮謙,宮謙在看著狼妖們被殺死時,也和小白狐一樣難受吧,不,不對,肯定更加痛苦,那些狼妖都曾陪伴著宮謙,為他找過食物,保護過他,相依為命的感情,早已跨越了物種,恩樂心裡有些傷感,捂著小白狐的眼睛也更加緊了。
「好久不見啊,睚眥。」隨著一陣如同雷鳴的聲音,燭龍終於出現了,那張詭異的人臉上帶著扭曲的笑意:「你是來看我怎麼蕩平狐妖鎮的嗎?」
睚眥渾身的戰甲冒著金光,戰氣凌霄,聽到燭龍的話,它不屑一顧:「我是來蕩平你的。」
若不是事關狐妖獸族,睚眥根本不樂意跟一喪家犬對戰,不過恰好它閒著無聊,想起新仇舊恨,可以一起算算了。
燭龍看著睚眥戰火熊熊,它卻身子往雲層里又縮回了幾分,此時不是它迎戰之時,它的眼睛不知道怎麼地看到了恩樂身上,恩樂也目不轉睛地盯著它,小白狐感覺恩樂的手微微鬆開了一些之後,仰頭去看恩樂,恩樂的眼神很奇怪,不像平時的她,反而有一些威懾的感覺,從容而冷漠。
而恩樂胸前的那顆靈珠,通體縈繞著一層白色的柔光,隨著小白狐的輕聲呼喚而忽然失去了光亮,恢復了平常,恩樂也好像是猛地回過神似的。驚訝地張大嘴巴看著小白狐:「啊?怎麼了?」
「剛才靈珠在發光。「小白狐說道。
恩樂低頭看了一眼就跟普通珍珠沒啥兩樣的靈珠,不知道小白狐說的發光是什麼樣子,她從小到大都戴著這顆靈珠,睚眥也說過不要摘下來,大概是什麼珍稀的寶物之類的吧。
眼看著睚眥和燭龍的對戰一觸即發。可是令人覺得滑稽的一幕出現了,燭龍又上次一樣跑路了。
睚眥當然不可能看著燭龍就這樣從眼皮底下逃走,留著燭龍將是妖獸大陸的一大禍害,它交代了一下畢方看好恩樂和小白狐之後,便去追燭龍了,恩樂看著混亂的狐妖鎮,拍了拍畢方的頭:「下去。」
「下去幹嘛,那麼亂。」畢方覺得還是就這樣等著睚眥回來比較好。
「叫你下去就下去,你咋那麼多廢話?」恩樂揪著畢方的一根羽毛,疼得畢方沒暈過去。它立馬就找了個稍微安靜點的地方給停下,然後將恩樂放了下來。
恩樂一從畢方背上跳下去,就立馬朝著一處小巷子追了過去,如果她剛才沒有看錯的話,那是宮謙!
只見宮謙的身影在一處轉角那兒消失了。恩樂跑過去以後才發現那裡一分為二,兩邊都一模一樣,幽深而寂靜,與外面慌亂的景象截然不同,像是兩個世界,恩樂有點失望,因為不知道往哪邊追去,她回頭想去找小白狐它們,卻猛地發現,回頭來的路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和剛才看到的兩條分岔口一模一樣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