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生氣。」宮謙不知道恩熙怎麼著就認為他生氣了,他當時不過是因為聽到了小狼的低吼聲,所以才趕了過去,本來就沒打算和這幾個人同路。
「怎麼?」宮謙無心與恩熙多加糾纏,他本就性子冷淡,更別提恩熙此時頗有故意找茬的意思,所以他的語氣聽起來也談不上友好。
恩熙自小在地府長大,又有靳軒庇佑,地府別說是鬼,就算是閻羅王他們都會讓著她幾分,一來是不跟小女孩計較,二來是靳軒這個傢伙特別護短,恩熙何時受過別人這般對她,況且還不是一兩次,宮謙似乎見她一次,就能嗆她一次,讓她的大小姐脾氣受到極大挑戰。
「沒怎麼,我叫你留下來替恩樂療傷,你為什麼拒絕?看起來挺關心她的,結果卻連這點小事都不肯,虛偽。」恩熙一口氣罵道。
宮謙的眼睛在平時漆黑如墨,也不過是睚眥能看出一絲端倪,他在恩熙的臉上掃視一眼,懶得多說,恩熙如何評價他,他也並不在意,所以剛才恩熙的一番話沒有任何作用。
眼看著宮謙跟沒事人似的從身邊走了過去,恩熙一口氣堵在胸口沒地兒發,但是宮謙這個人來無影去無蹤,速度如閃電一般,她才轉個頭,黑漆漆的小路上,已經沒了宮謙的身影。
「氣死我了!」恩熙狠狠地跺了跺腳,也不可能去追,她回頭看著守在屋子外面的睚眥和麒麟它們,冷哼了一聲,然後進屋子去了。
見恩熙回來,恩樂精神一振,可是看到恩熙身後空空如也,她激動的心又隨之黯然。
看來宮謙是不肯留下來,恩樂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對宮謙莫名的牽掛,小時候那短短數日的緣分,竟然到如今都不曾消退,或許是這妖獸大陸太無聊了,宮謙無疑是她童年裡的一次驚喜意外,念念難忘。
「姐姐,早點休息吧,時間也不早了呢。」恩樂的興致忽而就沒了,加上腳底有些疼痛,她想早點休息。
恩熙也沒打算和恩樂多說,恩樂一開口,她就立馬上了床,睡到了里側,旁邊的小白狐看著恩樂行動不便的樣子,想起恩樂還沒上藥,而恩熙似乎並沒有提恩樂上藥的意思,它有點心有餘而力不足。
好在恩樂沒那麼嬌氣,她自己坐了起來,接著瑩瑩燈光,掰著自己的腳底查看了一看,傷口確實有點深,而且需要洗乾淨,看了一眼躺下的恩熙,她沒好意思叫恩熙起來幫她打水,所以便掙扎著自己下了床,去了後院的小水塘那兒,將腳放在水裡洗乾淨。
月色真好,這幾日雨水頻繁,難得晚上有如此明亮月色,似一籠輕紗覆蓋在妖獸大陸,沉寂幽然,恩樂並無睡意,她坐在水塘邊,將腳從水裡抬起來,等水幹了以後,她將宮謙給她的藥小心地敷上,一股清涼的感覺從腳底鑽入了血脈之中,痛感消失了不少。
「小白狐,你說宮謙為什麼不肯跟我們一起呢?」恩樂望著天邊的月牙出神,嘴裡頭雖然是在問著小白狐,可是更多像是在自言自語,而小白狐則是乖巧地依偎在她身側,也無法解答這個問題,但是它可以感覺到,恩樂對宮謙的感情是很牽掛的。
「他可真倔。」
最後是怎麼在水塘邊睡著的,恩樂也不記得了,只知道最後是一縷晨光刺醒了她,她朦朦朧朧地爬了起來,朝著屋內走去,恩熙還在睡覺,她出去看了一眼睚眥和麒麟它們,都睡得好好的,看來還很早。
不過,好像腳底不疼了?恩樂殘存的一點睡意立馬清醒,她趕緊坐下掰起自己的腳底看了一眼,竟然好得差不多了?
宮謙果真是厲害!恩樂在心裡讚嘆。
「恩樂,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畢方第一個醒來,發現恩樂坐在門口抱著腳,模樣滑稽。
「睡不著就醒了,我們什麼時候趕路?」
「這個看睚眥。」
畢方現在是萬事聽睚眥的,把睚眥的話當做聖旨,在這越來越動盪的時期,抱對大腿就顯得極為重要。
恩樂撓撓頭,她其實是想趕在繼續趕路之前,找雙鞋子穿,不然光著腳太奇怪了,見睚眥它們還在睡,她乾脆去其他屋子找起了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