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又是誰?」為首的男人問,語氣有些遲疑:「莫非你是傲霜的女兒,恩樂和恩熙?」
恩樂和恩熙對視一眼,兩姐妹之間這時候的眼神交流才真正地默契,恩熙畢竟是姐姐,她問道:「嗯,你們是誰?這妖獸大陸應該沒有什麼人類了,你們不是應該在天空之城?」
見恩樂和恩熙是傲霜的女兒,那幾個人顯然鬆了一口氣。為首的男人繼續說道:「我叫陳道齊,這幾位是我的朋友,我們正是從天空之城回來處理一些事情的,這件事你們媽媽也知道。」
「處理什麼事?」恩熙追問,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裡。難不成與剛才那殭屍有關?
陳道齊望了一眼已經坍塌的村莊,眼裡顯露出一絲懷念和凝重,似乎對這個地方有著很深的眷戀,恩樂能看出他眼底有些傷懷之色。
「不如,我們找個地方說吧。」
這村莊已然是差不多毀了。剛才的太極陣一開啟,這一片都淪落成了一個大缺口,恩樂她們張望了一眼,只有在小道的盡頭似乎還有一棟小小的矮樓沒有淪陷,他們當下決定去那裡躲雨。
到了矮樓之後。大家各自坐好,睚眥和麒麟等則在外守著,怕有其他變故,陳道齊對於恩樂和恩熙的身份深信不疑,在這妖獸大陸能遇到的兩個一模一樣的女孩,除了是陳傲霜的雙胞胎千金,也不會有其他人。
陳道齊嘆了一口氣,然後將事情的始末一一說來。
天空之城現在確實十分繁忙,當初人類一步一步地退到了天空之城那一區域生活,將這廣袤大陸讓給了妖獸們,可是人類畢竟已經是大陸的幾千年霸主,不是說走就能走得乾淨,曾經的一些還未解決的問題,也開始漸漸地重新出現了。
而這次陳道齊他們下來大陸,是為了這村莊裡封印的一具殭屍。他們曾經是這村莊的村民,幾百年來都是守著先人設下的陣法,鎮壓殭屍與山中那塊邪玉,後來發生了變故,隨著眾人去了天空之城,如今正是回來解決那殭屍的事情。
「也就是說,你們知道那殭屍是怎麼回事?」恩樂才知道,那是殭屍。
「嗯,聽父輩們說過,那殭屍以前是一位女道士。但精通邪術,對於邪物也十分地著迷,殺了不少的人和妖獸,來煉化一塊含血玉,就為了可以驅使人鬼蛇神。可是沒想到她本身的道行雖深,卻壓根沒有操縱那邪玉的能力,最後被我們的一位先人制服,屍體埋於一處極陽之地,黃符鎮之。並在村里設置了太極陣,一旦那殭屍復甦回來尋找被鎮壓的含血玉,定會被太極陣毀掉。」陳道齊沉聲說道。
恩樂聽得一愣一愣的,原來大千世界,竟然還有這種奇妙的事情。她以為妖獸和鬼魂的存在已經很神奇了。
「想必,那妖物已經復甦了吧,而且逃走了。」另一個人嘆氣說道,一看村子那情況就知道了。
「對,跑了。」恩熙答道。心裡卻有些不舒服,因為陳道齊說,那殭屍生前竟是道士,而且潛心於修煉邪術,這多少與她有些相同。而且陳道齊口中的含血玉,乃是邪玉,那他們是不是想要收回去?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有些沉重,恩熙卻神色冷淡。繼續說道:「不止跑了,現在恐怕已經屍鬼合一了。」
「什麼?!」陳道齊猛地站了起來,大驚失色。
恩熙冷哼一聲,全然毫無愧疚之色,雖然那些鬼魂是從她的黃符里逃出來的。但是她想起第一晚遇到那些鬼魂時,那鬼魂說,是被惡煞鬼吸引了過來,殭屍吸收鬼魂時身上閃過的幽魂,她沒看錯的話,就是惡煞鬼。
殭屍與鬼,合二為一,確實是個大麻煩,仿佛這漫天風雨,都是因為這一個邪物的出世而來。
鬼精於虛幻,殭屍厲於外體,兩者互不,以後那女道士,恐怕不必什麼強大妖獸弱。
恩熙把玩著手中的銀繩,心裡卻在想,那麼那些鬼魂,到底是從哪裡來的?靳軒爹地有沒有查清地府那些來路不明的鬼魂?……
最後就如同一具死屍,僵硬在了泥濘中,遠處終於有了飛鳥的動靜,它們展翅掠過這裡。看到了那個在鬼門關徘徊的男人,卻沒有任何的觸動。
一襲蓑衣漸漸地出現在了這寂靜深林之中,走到了宮謙的面前,頭上的斗笠遮住了來人的臉,但是從身形看,是個高而削瘦的男人,那如獵鷹一般的眼神里露出一絲不屑,他踹了一腳已經半死不活的年輕男人,然後哼了一聲。
「廢了麼?」
看起來是個在妖獸大陸生存了許久的人,沒想到也死了,看來在妖獸大陸的磨練也沒什麼用。
蓑衣男人俯下身子,然後抓起了宮謙的手腕,他倒要看看這個在眾多妖獸橫行的世界裡活了這麼久的人,身體會不會和天空之城的人有什麼不同。
很快,男人的臉色變了變。詭異的脈象讓他困惑,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他的眼裡卻多了一絲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