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叫那個倒霉鬼看到了含血玉在她手上!恩熙眼底的心虛,很快變成了冷笑。她想要的東西,誰都不能覬覦!
「好些了嗎?」陳道齊不怎麼喜歡恩熙,咄咄逼人的性格和傲慢的神態,總讓人不舒服,但是聽恩樂說她高燒不止。關心幾句也是應該的。
「好多了。」恩熙回答簡單。
「那就好,」陳道齊頓了頓,看他的模樣,似乎有什麼話要說。
恩樂說:「陳大哥,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沒事的。」
陳道齊回頭看了看等他開口的幾個人,嘆了一口氣:「我們是來告別的,恐怕回天空之城一趟。」
恩樂巴掌大的小臉雖然看起來膚色有些不夠白淨,卻也十分精緻可愛,聽到陳道齊的話,她瞪了瞪水靈靈的大眼睛:「為什麼?」
好不容易有了幾個熟悉起來的夥伴,恩樂自然十分不舍。
「白先秀的事情,顯然已經超過了我們的預料,恩熙小姐說白先秀已經屍鬼合一,請我們幾個恐怕是無法解決,必須回去請高人下來。」陳道齊說得十分誠懇,他們確實沒料到白先秀會吸收鬼魂,甚至在先輩們的鎮壓下,竟然化成了惡煞鬼,而且含血玉也不知下落。
恩樂有些落寞地揉了揉腮幫子。然後嘟起了嘴,嘆氣:「好吧,陳大哥,那你們還會回來的嗎?」
其實恩樂真的很想告訴陳道齊這一切,也許能讓他回去把事情交代清楚一點,又或者可以知道自己好兄弟的慘死,兇手是誰。
可恩樂不敢這麼做,她聽著陳道齊笑呵呵答道「會」,心亂如麻。
陳道齊和其他人告別之後便離開了,這好不容易找到的暫住所。就又只剩下了恩樂恩熙,以及幾隻妖獸,恩樂這些天習慣了和大家說說笑笑,恢復了平靜以後,心裡百般不適應。卻又無可奈何。
……
別墅里,宮謙正在翻閱著歐陽子給他的書,無一例外全是關於上古妖獸的資料,以及各種介紹。
「找到沒有?」歐陽子洗了一個澡,穿得松松垮垮地坐在了對面。對著手指吹了一口氣,好像手上有細菌似的。
宮謙頭也沒抬:「沒有。」
「你不如問我,搞不好我比那些書有用。」歐陽子十分自信地說道。
宮謙這才抬眸看了歐陽子一眼,這些書都是歐陽子的,恐怕歐陽子知道的資料。確實被書上要多,他緩緩看了一眼那些晦澀的古書,空氣中的沉默爆發了幾分鐘後,終於熄滅:「燭龍之鱗,燭龍之骨。燭龍之血,三為一,有什麼用嗎?」
歐陽子下巴都快驚掉了,他不可思議似的看著宮謙:「我說,你想逆天改命?」
逆天。呵呵,誰敢逆天?誰又逆得過天呢?一想起狼族最後毀滅的畫面,想起玄青的聲音,宮謙的眼裡就蒙上一層陰影,仇恨的種子在那一片陰影里長成了參天大樹。無人知曉。
歐陽子的驚愕反問,無疑是因為燭龍的傳說,也許是真的,宮謙隱去激動,保持著平靜的語調:「你是說。逆天改命之事,也是有的嗎?」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懂不懂,我要是告訴你世界上還有女媧,你信不信?」歐陽子信口胡說。
但是在宮謙看來,卻是最真實的話,也許是他太期盼能有擁有一絲信任,對於別人,試著不要再那麼排斥。
「死而復生也行嗎?」宮謙打斷了歐陽子的話,問道,他垂下了頭,眉眼遮蓋在了陰影中,看不清神情。
逆天改命,死而復生,這兩個詞基本代表了對天地二界的羞恥,宮謙竟然妄想做這樣的事嗎?歐陽子不再說話,而是眼神狐疑地盯著宮謙……
而且喜歡與人交道,否則也不會有那麼多人狐之戀,悽美婉轉。
所以狐族一般對於男女之情的事情,有種天生的通透,小白狐小聲告訴畢方:「恩樂,可能是在想宮謙呢。」
「那小子有什麼好想的?」畢方不以為然,它可一點都不想宮謙,宮謙的性子冷冰冰的。從小到大一看就是個倔強的苗子,十有八九是地狼一族那群狼妖帶成了孤傲不羈的性子。
地狼一族哪怕到了最後窮途末路,都與其他妖獸保持著距離,從不求助,那點傲性也真是絕了。
小白狐尷尬:「你是你,恩樂是恩樂,畢方恩樂現在都長大了,女孩子心思和妖獸自然不一樣。」
這說得夠明白了,畢方也不傻,立馬就瞪大眼睛,似乎要噴出火來似的:「你不會是說,恩樂這丫頭情竇初開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