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可能。」小白狐笑眯眯地說。狐狸笑起來總是有種莫名的嫵媚,但是小白狐的嫵媚中,又帶著一絲可愛。
不遠處的睚眥看著和畢方聊得開心的小白狐,翻了個身繼續曬太陽,這小狐狸現在膽子似乎大了不少。
小白狐猜中了一半,恩樂確實在想宮謙,可是還有一半是在想恩熙。
恩熙在恩樂身上沒有搜出含血玉,跟了她幾日之後,便毫不留戀地分道揚鑣而去,她對於那塊含血玉勢在必得,而恩樂以找燭龍為主,陳道齊那幾個人本來倒是要找含血玉的。卻因為發生了李志的事情回天空之城找救兵去了,所以恩熙和恩樂兩個人算是道不同不相為謀。
恩樂沒有留住恩熙,心裡有些難過,她隱約覺得姐姐似乎真的有些像畢方形容過的那樣。並不喜歡她。
血濃於水,血脈間的親情難道不應該是溫馨的嗎?在這荒茫大陸,本應該同行的。
幾隻蝴蝶無憂無慮地在恩樂身邊繞了幾圈,落在了不遠處的花朵上。和風旭日,一切都暖洋洋的,似乎要將恩樂心中的愁緒也驅散一般。
恩樂自然沒聽到小白狐和畢方之間的聊天。
「對了畢方,你的火焰能熔化玉石嗎?」小白狐小聲地問畢方。
「你這不是廢話。區區一塊玉石都熔不了,那我跟普通的傻鳥有什麼區別?」畢方得意地說道。
「那含血玉呢?」
氣氛頓時就微妙地停滯了一下,畢方不敢相信地問:「小白狐,你別告訴我,那含血玉在你那兒?!」
小白狐那兩條大尾巴搖了搖,它從其中的一條尾巴里拿出了藏著的含血玉,那通紅的玉石,此時在陽光下安靜極了,絲毫沒有那種煞氣。
恩熙找了好幾天才肯放棄離開的含血玉,竟然就藏在小白狐的尾巴里,話說那條大尾巴藏東西倒是不錯……
「你怎麼會藏著這塊玉?你沒聽那幾個人是這玉是個邪門的玩意,你以為你不用它你就不會被反噬?」畢方緊張地說。言語中,竟然是擔心小白狐。
儘管平時畢方總是嫌棄小白狐又弱又膽小,但是對於小白狐的關心,平時的點點滴滴都能看得出來。
小白狐心中溫暖,眯起狐眼:「沒事的,這塊玉只有使用的時候才會出現反噬,我不動它,你的火焰。能熔化它麼?」
要說普通玉石,那畢方絕無二話,可是含血玉……它不敢保證。
畢方不知道小白狐要熔化這塊玉做什麼,小白狐望了一眼恩樂。自從它跟著恩樂回到了西風鎮,它就知道恩樂在學習獸語,一個人類的孩子要學習妖獸的各種語言,領悟馴獸的力量。自然是比登天還難,可是恩樂卻是個例外。
她似乎天生就是與妖獸打交道的料子,在西風鎮,雖然調皮又搗蛋。卻與不少妖獸建立起了良好的關係,打打鬧鬧親熱無比,那種奇怪的親和力,是一個馴獸者最需要的。哪怕是曾經被宮謙救過的那隻小狼,如此警惕的妖獸,都能與恩樂短時間內相處融洽。
小白狐一一看在眼裡。
可是就像和尚會有袈裟和木魚,道士需要黃符和桃木劍。一個馴獸者如果沒有任何的靈物來作為媒介,那麼她的靈力是大打折扣的,有些力量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運用,而需要由內而外的驅使。
「你熔化它幹什麼?還有。你忘了陳道齊那群人還在找這玩意,沒記錯的話,估計那個什麼死了幾百年的女魔頭也在找,畢竟是她的心血。」畢方擔心地問。
「我想將它做成笛子。」小白狐清甜的嗓音在畢方耳邊響起。它記得小時候恩樂和宮謙在地藏森林裡,兩人坐在那塊大石頭上,宮謙會偶爾用樹葉吹奏一些沒聽過的曲子,恩樂聽得十分入神,還纏著宮謙教她。
可是宮謙還沒來得及有機會教恩樂,兩個小夥伴就分離了。
所以,恩樂應該也會喜歡笛子。
「你還會做這些東西?」畢方驚訝極了,這小白狐真是越來越讓它刮目相看,先是不顧一切闖進了幻境去找恩樂,後來三番五次地提醒恩樂一些事情,也都是重要細節,如今還敢偷偷藏著那麼邪門的含血玉,然後說要做成笛子……
「我會,我記得很久以前我見過一些雜藝人做過呢。」小白狐依舊是笑眯眯,小小的身子在陽光中潔白無瑕。
「小白狐。」畢方忽然嚴肅了起來:「你真的不記得你活了多少歲了嗎?」
小白狐一愣,微風輕輕地吹動著它潔白的毛髮,遠遠望去若是看不清楚,還以為是一朵聖潔的白蘭花,很美麗。
「我……不知道。」小白狐的尾巴垂了下來,失落極了,它想起了幻境中的那隻白狐,苦澀的滋味瀰漫心頭,它連自己的父母在哪兒都不知道,又怎麼知道自己活了多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