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吃了!」一聲嬌喝,似乎帶著嬉笑怒罵,一道鵝黃的身影出現在了不遠處的街道上,而在她的身後,則跟著一隻……很醜的妖獸,那妖獸頭特別大,身體像一隻羊可是卻是人臉,這一點有些像燭龍,牙齒尖銳,四爪像人一樣分五指。
最重要的是,那醜八怪嘴裡還在咀嚼著什麼東西,仔細一看,好像是那些腐屍。
恩樂感覺頭皮發麻,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女孩落在了面前,女孩穿著鵝黃色的短袖,黑色短褲,頭髮高高地盤起,十分利落乾脆的模樣,雙手帶著鈴鐺,一動就會發出清脆的響聲。
「饕餮?」睚眥認出了那醜八怪妖獸,就是出了名的貪吃的那種,它有些嫌棄,對於這類妖獸它連看一眼都嫌浪費時間,令它注意的,是面前的鵝黃少女。
「睚眥?」鵝黃少女眼力和見識似乎都十分好,一眼就看出了眼前的妖獸,是稱霸大陸的睚眥,眼裡閃過一絲欣喜,但是隨即視線又落在了一旁的畢方和小白狐身上:「你堂堂妖獸霸主,怎麼和這麼兩個沒用的東西在一起?」
沒用的東西?睚眥的視線慢騰騰地掠過畢方和小白狐,這個少女,似乎眼力也不怎麼好了。
本來,恩樂還高興了那麼幾秒鐘,碰上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小夥伴。儘管這如花似玉的小夥伴,帶了一隻特丑的妖獸。
結果鵝黃少女兩三句話,就讓恩樂的高興瞬間變成了排斥,她憑什麼說小白狐和畢方是沒用的東西?
「那你的妖獸就很厲害嗎?」恩樂有些不悅地開口了,反駁。
鵝黃少女聽到恩樂的聲音。嬌俏的臉上露出一絲清傲的笑容,明眸皓齒間帶著不屑:「我的妖獸?」
說著,鵝黃少女回頭看著還在吃腐屍的饕餮:「你是說這醜八怪嗎?」
叫自己的妖獸醜八怪,恩樂對鵝黃少女的印象更差了。
「它可不是我的妖獸,只不過是我臨時招來吃掉這些難看的屍體。」鵝黃少女忽然揚起手。隨著她的青蔥玉手舞動,那兩串小小的鈴鐺也響了起來,仿佛天地間的仙樂,單一的鈴聲竟然無比地令人陶醉。
陶醉的是恩樂而已。
那隻饕餮聽到了鈴聲,竟然不再留戀食物,轉身奔跑,消失在了恩樂的視線中,恩樂驚訝地看著鵝黃少女,她難道也會馴獸?
「只要我想,所有的妖獸都可以是我的。」鵝黃少女語氣十分狂妄。可是偏偏那自信的眼神,真的讓恩樂有些不敢反駁。
倒是畢方叫起來:「那你試試睚眥。」
「有何不可?」鵝黃少女隨口應道,然後還不等畢方反應過來,她竟然身子輕盈地飛上了畢方的背上,畢方立刻想甩下她,她卻搖了搖手腕上的鈴鐺,隨著幾聲奇妙的咒語,恩樂眼睜睜地看著畢方乖巧地停止了晃動,像忠誠的守衛一般,載著鵝黃少女俯視著恩樂。
恩樂看著畢方儼然陌生,心裡有些驚慌,這個少女恐怕真的是個厲害的角,恩樂擔心的不是少女的馴獸靈力多麼厲害,而是,她擔心少女真的會搶走畢方。
鵝黃少女站在畢方的背上,畢方渾身火焰,如同從天界下來的神鳥一般,盤旋在上空,而鵝黃少女則是再一次地開始晃動手腕上的鈴聲,眼睛直直地盯著睚眥。隨著那銀鈴聲再次響起,恩樂覺得思緒再次恍惚了一下。
連人都會受到影響嗎?恩樂維持著心神。
可是那銀鈴聲像是天邊傳來的梵唱,能讓人的心境隨著鈴聲而變化,恩樂抵抗不住,她有些頭暈,忽然,有什麼東西跳到了她身上,然後撓了撓她的臉,雖然沒破皮,可是那種細微的疼痛。還是拉了恩樂一把。
「睚、睚眥?」恩樂甦醒過來以後才覺得恐怖,因為她看到睚眥竟然不自覺地朝著那鵝黃少女走了過去,向來冷傲孤寂如睚眥,怎麼可能靠近人類?那就是說睚眥被成功地召喚了!
小白狐有些氣憤地看來那鵝黃少女一眼,它沒有受到任何的影響,可是看著睚眥一步一步走過去,它憤怒地呲牙,然後猛地從恩樂身上一躍,朝著睚眥那邊沖了過去,一道白的光衝破了虛空。
恩樂瞪大眼睛。
眼前的小白狐在那道白光中,驟然放大了數倍,比她還要高了很多,渾身縈繞著聖潔白光,讓她想起了小時候小白狐出現過了那幾次異常,小白狐是怎麼了
銀鈴聲驟然停止。仿佛是被人打斷了一般,鵝黃少女的笑容僵硬了,她緩緩地放下了手,隨著鈴聲的消失,睚眥也停了下來。疑惑地看了看擋在面前的小白狐,發現小白狐竟然變身了之後,眼裡浮現出一絲欣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