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下去!」畢方也醒了,察覺到身上載著的人是鵝黃少女之後,它的語氣真的是嫌棄極了。
鵝黃少女也不再多說。沉默地飄身而下,仿佛仙女一般。
只是這仙女,眼睛一直都盯著小白狐,恩樂走到小白狐身邊小聲道:「快變回來。」
莫名地擔心,要是小白狐也被這少女勾走了怎麼辦?
小白狐的身子,隨著恩樂的聲音落下,而變回了小小的樣子,它叫喚了一聲,然後跳到了恩樂的懷裡。
鵝黃少女指著小白狐:「能把它給我看看嗎?」
「不能。」恩樂一口回絕,不管這個少女打的什麼主意。從她出現到現在,起碼她沒給恩樂一點好印象,還試圖召喚恩樂的妖獸!
鵝黃少女的眼眸動了動,探究的意味明顯,小白狐毫不畏懼地看著她,絲毫不會被她的靈力和眼神影響。
看來剛才看錯了眼,並不是沒用的廢物,剛才在控制睚眥的時候,鵝黃少女明顯感覺到了有一股強大的力量干涉了進來,隨著小白狐的靠近而愈加厲害。
「哼。」鵝黃少女眼中掠過一絲冷漠。沒有和恩樂繼續糾纏,轉身搖了搖銀鈴,一隻巨大的白鶴不知道從哪兒飛了過來,乖巧地落在了她面前,她回頭看了一眼小白狐。然後坐在白鶴身上,只聽一聲鶴唳,便飛上了蒼穹。
這少女好奇怪,而且很厲害,恩樂心有餘悸,她的手不經意地摸到了腰間一直帶著的玉笛,又想起了鵝黃少女的銀鈴,莫非那銀鈴,就是她的法器嗎?用來召喚馴服妖獸,所有的命令都通過那銀鈴傳達。
那麼這玉笛,會有用嗎?恩樂莫名地失落了一下,剛才鵝黃少女的能力顯然在她之上,她有些埋怨自己的不成器。
視線一抬,看到了睚眥正望著自己,那眼神似乎有點……愧疚?
恩樂怔住。再看畢方,畢方的的眼神和睚眥的一模一樣,它們都在愧疚自己竟然被鵝黃少女給迷去了神志,尤其是睚眥,這對它來說。有點像恥辱。
恩樂笑了笑,過去伸手摸了摸睚眥的頭,然後對畢方說道:「那個女孩真厲害,看來我得努力了,也許以後。我可以召喚來許多妖獸做你們的小夥伴。」
睚眥自然是不屑那些小夥伴,畢方倒是高興得緊,當然也不是為了小夥伴,而是為了恩樂的那一番決心,想想它曾經那麼辛苦地教恩樂這裡那裡,終於這個頑皮的學生要下定決心努力了,它這個老師能不欣慰嗎?
……
「那是什麼玩意?」歐陽子端著一杯茶,正在陽台上擺出一副要睥睨天下的姿態,就看到一隻巨大的鳥在頭頂飛過,他問宮謙。因為宮謙這小子的視力真的是好得不行。
宮謙正在看歐陽子逼著他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書,聽到他的話,淡淡地抬頭看了一眼,那是一隻很大的白鶴,上面似乎還有一個女人。
不過歐陽子說了,如今回妖獸大陸的人越來越多,因為陳傲霜不阻止,而睚眥似乎也不怎麼在意自己當初說過的話,沒有對人類真的來者必誅,所以看到有個人。並不驚訝。
「麻雀。」宮謙收回視線,語氣略微淡漠。
「……」歐陽子差點一口茶嗆死,他雖然看不清,但是也能勉強看出那隻鳥特別大,世上還有這麼大的麻雀?!
真是孽徒!
「我們什麼時候啟程?」宮謙自動忽略掉了歐陽子扭曲的臉。問道。
歐陽子迅速恢復了正經,看了看天上遠去的那隻「巨大麻雀」,深沉地答道:「就這幾天。」
宮謙點點頭,繼續看書,這些書是歐陽子所謂的寶貝,如果能精通其中一二,對於宮謙身體內那莫名的力量,是有一定的克製作用的,只是那些晦澀的字句,看起來真的挺傷腦。
一輪殘陽似血,懸於天際,將大地映成了一片緋紅,在妖獸大陸的靠南方向,有一大片的瘴氣,裡面長滿了參天大樹,遮天蔽日,陽光都穿不透這裡,只有幾隻毒物偶爾會從樹林裡鑽出來,繞一圈又回到了那毒瘴瀰漫的林子裡。
這兒從來都是荒無人煙,哪怕人類還未撤離大陸之前,也鮮少有人進入,當然,進入的人還是有的,都是些不怕死的。走上一條有去無回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