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臭!」一個帶著嫌棄的聲音從瘴氣的深處傳來,一身黑的裙子雖然已經破損了一些地方,但是依舊將她的身段勾勒得玲瓏美麗,只是那張白淨漂亮的臉蛋上,帶著即將爆發的怒氣。
「我們先離開這裡。」麒麟說道。這裡的瘴氣十分惡劣,若不是它隔出了一個結界來保護自己和恩熙,恐怕早就和旁邊那一堆屍骨一樣,永生埋在這暗無天日的瘴氣之中了。
恩熙悶悶不樂,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闖入這一片瘴氣之中。一路都在毫無頭緒地找含血玉,與其說找含血玉,不如說是在找白先秀那個不人不鬼的女魔頭,含血玉大概是在她那裡。
這從和恩樂分開時開始,恩熙便選擇了與恩樂截然不同的方向趕路。她現在身上除了三清鈴和一個墨斗,還有幾件零零碎碎沒什麼用的法器,其他能用的一件沒有,所以想要找到白先秀,簡直就跟做夢似的。
殭屍有屍氣。鬼有鬼氣,二者合一,應該比較容易找,可是偏偏身無長物,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追蹤。
「走。」最後也煩了,恩熙沒好氣地吭了一聲,整個人籠罩在麒麟的結界裡,往這片瘴氣森林的外面走去。
「孽徒,孽徒!!」麒麟剛走到了瘴氣的邊沿地帶,忽然聽到了外面傳來了一個男人氣急敗壞的罵聲,恩熙也聽到了。
誰會在外面?而且是如今靠近這一片殺人於無形的毒瘴,難道是來找死嗎?
一個略微耳熟的聲音接著響起:「要去你去,我不餓。」
恩熙渾身一震,這好像是那個叫宮謙的男人的聲音!忽然,她嘴角露出了一絲愉快的笑容,顯然對這次的偶遇十分滿意,剛才的壞心情也隨之好了起來:「麒麟,好像我碰到老朋友了。」
來妖獸大陸不過短短個把月的時間,但是和宮謙,倒是緣分匪淺。接二連三地遇上,恩樂對這個第一次見到她,就暗中動手的男人,還是有點興趣的,尤其是,恩樂也認識這個男人。
歐陽子簡直要氣炸了,他竟然使喚不同自己的土地去采個蘑菇,說起來也好笑,他此時此刻真的無比地想吃蘑菇,而在這瘴氣之中的蘑菇又十分鮮美。不是普通的蘑菇能夠比擬的。
無奈,宮謙除了拜師第一天行了個大禮,顯得比較尊師愛友之後,便一直都保持著一份冷冷清清的性格,趕了兩天路,連打獵這種小事都兩人分工。
宮謙倒是想對這個歐陽子有一點點的恭敬,無奈一路上這歐陽子提出來的要求不是要他幫忙洗衣服,便是要他捶背,莫名其妙的要求數不勝數,後來他就乾脆當做聽不見了。
「咯咯,又見面了!」嬌俏的笑聲透過那黑濃的瘴氣傳來,宮謙眉頭一皺,這瘴氣有多麼厲害,無需多說他也知道,哪怕是妖獸一旦誤入。恐怕也難以保命,誰會那麼大膽進入?
顯然,歐陽子也很好奇啊,他一時忘了罵宮謙,也隨著宮謙的視線望著聲音傳來的地方。
是她?宮謙的瞳仁里閃現出一絲迷惑。見到恩熙,他並不覺得是件好事。
「哦,那位被女魔頭附身的小女孩啊。」歐陽子一看到恩熙,就恍然大悟似的點點頭:「居然沒被那幾個人問罪麼?」
恩熙不知道這歐陽子是誰,她被歐陽子救了之後。昏睡了好一段時間才醒,早就不見歐陽子人影了,所以聽到歐陽子的話,恩熙反問:「你又是誰?」
「我啊,這小子的師父。」歐陽子看起來真的很想當宮謙的師父,面對恩熙介紹時的語氣真是得意得不得了,宮謙雖然表面有些冷淡,可是心裡卻微微訝然,他一直都不大明白為什麼歐陽子這麼一個世外高人,就非要認他做徒弟。
「哦。這樣。」恩熙一聽到歐陽子是宮謙的師父,忽然笑了起來,笑顏如花倒也看不出平時刁蠻的樣子。
宮謙淡淡地出聲問道:「你不是和你妹妹一起麼?」
怎麼又會出現在這一片瘴氣之中?而且,這個方向好像和恩樂她們一直走的方向,截然不同。
「有點事就分開了。」恩熙從麒麟身上跳了下來。她走到宮謙身邊,宮謙今天穿了一件十分復古的衣服,長長的衣袍,這可真是有趣了,恩熙只在地府時看到過一些永生不得輪迴的惡鬼穿過。那些大概都是成百上千年前就死了的人。
天知道,這衣服是歐陽子硬要宮謙穿上的,說是穿上以後有他當年的風采。
宮謙對於穿什麼並不是很在意,於是也就無所謂,歐陽子是個高人,也是個怪人,平日裡穿的衣服都走復古路線,看多了以後,習慣成自然。
恩熙沒有說起含血玉的事情,她潛意識裡並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不過她不知道的是,如果她說出來,也許歐陽子會告訴她,那枚玉不是在恩樂手裡嗎?
「你們這是要去哪裡?」恩熙看了看宮謙和歐陽子,兩人拉著一個大箱子。似乎裝了不少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