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之中正在酣戰。恩樂只顧著看睚眥和燭龍的激鬥,沒有注意到下方的地面,也有幾個黑點,仔細一看,是幾個人。
「哼,這條惡龍倒是生命力頑強。」一個穿著白緊身連衣裙的女人,美眸冷冷地看著半空中的燭龍,她的身材不高,可以說是嬌小,但是身後幾個男人對她的神態都是畢恭畢敬。
「何大那幾個廢物呢?」女人問。
「不知道去哪裡了,估計沒臉來見七姑你了。」一個男人笑著答道,語氣雖然輕鬆,但神態卑謙。
仔細看清楚的話,正是傍晚時分殺了那灰熊的盧向明。
「廢物,對付歐陽子那個老鬼這麼多年了,從大陸斗到了天空之城,又從天空之城斗回了大陸,怎麼這麼沒用?」七姑語氣里滿是諷刺,她也不想再看著這一場爭鬥了,燭龍和睚眥,誰勝誰負,對她來說沒多少關係。
如果要問,這世界上野心最大的生物是什麼?那無非就是人,從古自今,想要統一天下甚至三界的也是人。痴心妄想,野心勃勃。
七姑妖媚的臉上掠過一絲奇異的笑容,視線落在了距離睚眥不遠的畢方鳥身上,上面若隱若現的少女,好像有點不尋常呢。
而在離七姑不遠處的一處江邊,她厭惡的歐陽子,正仰頭看著天空之中酣斗的兩隻強大妖獸,恩熙和麒麟也看得津津有味,唯有宮謙,站在那兒低頭看著江中水,倒映著漫天火光。
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晚。
「你說誰會贏?」歐陽子還不樂意宮謙這麼沉默,非要拉著他看戰況,問他覺得誰會贏。
這不是廢話?宮謙覺得歐陽子是故意找話。
抬頭,燭龍已經有些搖搖欲墜了。它好不容易才養好了一些的傷,因為睚眥的攻擊,變得更為糟糕。
宮謙看著燭龍,拳頭漸漸地握緊,若不是知道有睚眥在,他根本無需動手,恐怕早就和那條惡龍決一死戰了。
視線微轉,宮謙卻注意到了不遠處徘徊的畢方,恩樂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十分渺小,站在畢方身上。似乎沒有注意到地面的他們。
她……不怕嗎?宮謙不知道為什麼,腦海里冒出了這個問題。
天地間,隨著睚眥和燭龍的爭鬥而越發地動盪起來,甚至連大地都開始震動,宮謙發覺了不對勁,他和歐陽子對視一眼,歐陽子咽了咽口水:「好像,有點大發了。」
而另一頭的七姑正準備離開,卻感覺一個周身不穩,身形一閃便飛身立於半空之中。盧向明他們也紛紛隨後離開了地面。
「我去!」歐陽子一聲大喊,果斷地跳到了麒麟身上,他還很有為師風範地一把拉住了宮謙,下一秒,地面裂出了一條大縫,而身後不遠處的樹林已經如同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了一大片。
宮謙的眼中,倒映著這風雲變幻的天地,心中卻莫名地激盪了起來,一種無法言說的沸騰感,似乎這兩隻妖獸的激鬥,激起了他體內某些莫名的戰鬥欲。
誰也沒有想到過,睚眥和燭龍的對戰,會引起那麼大的動靜,睚眥的戰鬥力毋庸置疑。而燭龍的實力也超出了睚眥的想像,原以為受了重傷,便會容易對付。
「啊啊,這怎麼回事?」恩樂覺得畢方的身子被風吹得晃動,她有點站不穩的感覺。趕緊坐下,大聲地問道,畢方從來沒有這麼晃動過。
「恩樂你抓緊我,不要動。」畢方也察覺了危險,它開始奮力地想脫離睚眥和燭龍戰鬥的範圍圈,可是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在這一刻,本來只有火光沖天的夜空中,忽然出現了一絲奇異的白光芒
小白狐愣愣地看著恩樂胸前呼應天際白光的靈珠,心裡的不安一下子浮現。
恩樂在搖晃中倒沒有發現自己胸口一直戴著的珠子有什麼不妥。她只是努力穩住自己。
「不對!」燭龍本在應付睚眥的攻擊,可是它看到了天際那奇異的白光芒之後,竟然渾身一震,巨大的龍身仿佛受到了打擊一般,它放棄了和睚眥糾纏,猛地朝著恩樂那邊衝去。
宮謙他們自然也看到了那道詭異的光,在漫天火光中毫不遜,即使它明明那麼微弱。
恩樂瞪大眼睛,她看到了一個很詭異的畫面,那就是,天空,裂開了……
而胸前的那顆靈珠,也猛地光芒大盛,仿佛就是為了呼應,隨著那道裂縫往這邊靠近,而開始有些刺眼起來,小白狐發出了驚慌的叫聲,而畢方背對著那裂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那是什麼?」歐陽子吃驚地看著天空中裂開的口子,朝著畢方鳥逼近,而燭龍則是怒吼著追趕,似乎要阻止。
「小白」恩樂腦袋一片空白地想要問一聲小白狐,卻感覺眼前一亮,整個人瞬間被巨大的黑暗吞沒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