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哪裡還有什麼法律可言,自從知道了世界上有妖獸。有地獄,有天神,法律便反而棄用了一般,維持著表面平和的,無非是大家都想活著。好不容易返回這片大地,互相殘殺還不如一起共建家園來得實在。
當然,這些都是沒什麼能力的普通人所希望的,像歐陽子,盧向明。七姑這樣的人,便不可能有這種樸實的願望。
「何大沒殺死你,當然換我來。」盧向明手中的匕首看起來就是切水果的那種,可是仔細一看,可以看到它的把柄處。紋著一些古怪的紋路,像經書,像符號,散發著絲絲詭異。
「那傢伙不是被我打瘸了在住院嗎?」歐陽子說到這裡,有了一絲得意:「你也回天空之城去住院。那兒的醫療環境好。」
盧向明冷哼一聲,自然不會和何大一樣,還和這個神神叨叨的歐陽子廢話那麼多。
「還是你去!」盧向明冷笑,匕首再次刺了過去,而周圍的人。除了趕緊躲避,無人阻攔,也無人觀戰,因為都習慣了。
如今的人類,早已不是曾經。
歐陽子正和盧向明打得如火如荼,一個年輕男人從不遠處的街巷裡走了出來,他穿著簡單的白短袖,黑長褲,身材修長略顯削瘦,但是一雙黑眸卻毫無怯弱之感。步履緩慢地朝著歐陽子那邊走去。
「小兔崽子,你還吃,你師父我在外面都要被打死在街頭了,你怎麼吃得下的!」歐陽子朝著年輕男人怒吼,手裡頭不忘接招。
「那是你的事情。」一如既往地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歐陽子沒被盧向明打死。反倒是快要被宮謙給活活氣死了,盧向明這群人跟狗皮膏藥似的甩不開,每一次宮謙就像路人甲一樣觀戰,完全沒有要幫他這個師父一把的意思,每每想起都覺得心酸。
這確實是歐陽子的事情。而且最讓歐陽子無語的事,盧向明他們還真的挺恩怨分明,說打他,就只打他,對於旁邊的宮謙,簡直就跟看不見似的。
眼看著盧向明漸漸占了上風,歐陽子難得的露出了疲態,宮謙的眼神也漸漸地慎重起來,說他真的袖手旁觀是假,只是每次歐陽子都應付得綽綽有餘。他也就懶得摻和一手。
這三年跟著歐陽子過的日子,雖然被追殺的次數多得有點過分,其他的還是很不錯的,最主要的是,歐陽子毫不吝嗇地教了宮謙不少東西。其中就包括了一些所謂的道法,克制他體內那股時不時作祟的力量。
所以歐陽子對宮謙來說,不知不覺,也成了一個不可替代的人,偶爾像父親的感覺。但更多的時候,像朋友。
「你問那個老妖婆,要和我斗到什麼時候,大路朝天各走半邊,我連獨木橋都不能過了?」歐陽子被盧向明逼得沒了退路,乾脆破口怒罵起來。
「伏靈瓶交出來,一切好商量。」盧向明步步緊逼。
「我呸,你們拿著也是浪費,還不如給我。」歐陽子對於伏靈瓶看重得很,宮謙不止一次從他口中聽到拒絕的話了。
盧向明臉一黑,手中的匕首如疾風一般朝著歐陽子刺去,快速之下,竟然劃開了一道虛光,這匕首十有八九是種法器,而不是普通的匕首。
一道人影槓在了盧向明面前,他連看都沒看清對方是怎麼衝過來的,就感覺手中的匕首受到了一道重力的打擊,險些落在了地上,他整個人也因此而倒退了好幾步。
「呵呵,師徒聯手了啊,小子,我沒對你動手,你不要自找麻煩。」盧向明穩下心神以後,才看到衝過來的人,竟然是以前一直看戲的宮謙,這個年輕男人他三年前看到過一次,那時候覺得他魯莽沉默,像個悶頭蝦,連替那灰熊出面。都說不出什麼話,三年後追歐陽子,便看到了他好幾次,只是每見一次,就感覺他似乎變了一些。
也談不上變了哪裡。總是,不對勁。
不過,盧向明自認為對付宮謙,是綽綽有餘,不過一個二十多出頭的削瘦男人,他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劃出一個奇怪的符號,一道黑光便從匕首的尖刃出一閃而過,帶著凜冽殺氣。
宮謙從未與盧向明交過手,可是他知道,這盧向明不是什麼簡單的角,那個叫七姑的女人,手下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匕首化為了奪命利器,朝著宮謙而來,他卻並不慌亂,在匕首還差幾分就到了眼前時,身形再次消失了。
「嘿嘿。」歐陽子坐在一邊喘氣,臉上掛著得意的笑:「你跟他比速度?那你還不如來跟我比年紀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