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了客廳里,歐陽子拿出了一面陰陽鏡,他咬破手指將殷紅的血在上面畫了一個太極八卦。然後往桌子上一立,那鏡子竟然如同被固定了一般,一動不動地豎著,從鏡子裡開始投射出金黃的光束,將房子裡照得亮堂極了。
在這陰陽鏡的照耀下,那些惡鬼怎麼也藏不住了,隨著一陣陣鬼氣的涌動,惡鬼開始擁簇了過來,仔細看的話,可以看到那些惡鬼都是從地上不斷冒出來的,好像殺之不盡。
「看我的!」歐陽子也乏了,他這麼一個一個地殺下去,那惡鬼根本不會消失,因為被殺死的惡鬼等於重新回到了血咒陣里,然後周而復始地冒出來,所以必須要打得他們魂飛魄散,這樣雖然有點殘忍,徹底地斷了他們以後輪迴的機會。但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歐陽子身形一動,站在了陰陽鏡的光束中間,看起來凝重無比,真有點飄飄仙人的感覺,而恩熙也發現此時她的縛鬼繩無法讓這些惡鬼魂飛魄散,這個血咒陣。好像可以隔開陽世和陰間的聯繫,這些鬼根本無處可去,只會在咒里反覆死去和重生。
「天蓬天蓬,九玄殺童……天丁力士,威南御凶……神刀一下,萬鬼自消,急急如律令!」歐陽子將中指咬破,讓純陽之力滴在了地上,隨著咒語的響起,空氣急劇地涌動起來,仿佛萬象叢生,恩熙有些吃驚地看著歐陽子。這咒語她也知道,威力不可小覷,但是沒有高深的道行,根本駕馭不了,連她都失敗過很多次。
這歐陽子,看起來很不靠譜,可是到底有幾分實力,卻這麼也看不明白。
房間裡十分安靜,門外站著的人身形不動,保持著低頭的姿勢已經很久,他時而會抬頭看看那緊閉的房門,越是安靜。他知道,裡面就越是激烈。
……
天空之城的花旗酒店,靜悄悄的,中午時分,大家有些在休息,有些則是繼續出去尋找恩樂的線索了。都不曾放棄,可是誰也沒有察覺到一陣白的風,輕輕地晃動了一下,繞進了一間臥室,正是恩熙的那間臥室。
傍晚時分。
「我回來了。」妖狐婀娜的身姿,款款地走了進來,手上赫然是和恩樂已經三年不見的含血玉,依舊通紅溫潤的笛身,不知道為什麼,在進了門之後意外地閃過了一絲光芒,是因為感應到了恩樂嗎?
陳道齊說過,這含血玉的靈性和邪性不相上下,也許,還記得那個曾經拿著它吹了半天不成一個調子的少女。
不知道為什麼,恩樂看到含血玉的時候,心卻痛了一下,當初恩熙從她手中強橫地奪過玉笛的時候,她還選擇了退讓,哪怕自己也那麼喜歡這塊奇異的玉,可是只因為恩熙是她的姐姐。
最後,她一心想要好好一起陪伴著走下去的姐姐,卻將她推入了死亡的深淵。
「拿著,這是你的東西。」妖狐將那玉笛遞給了恩樂,語氣淡淡。
這幾天妖狐為恩樂療傷很用心,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藥,恩樂除了已經毀容,在其他方面感覺已經完全恢復了,她坐了起來,接過那玉笛,那久別的陰涼觸感,讓她仿佛回到了三年前。
「這,能改變容貌嗎?」恩樂知道含血玉的靈力很強大,但是改頭換面,能行嗎?
「你放心。」妖狐很自信,她看了恩樂一眼,然後便準備離開。她平時除了給恩樂送吃的和上藥,都看不到人影,恩樂也不會多問,人家有人家的**,可是這一次恩樂叫住了妖狐:「姐姐她……你拿著含血玉的時候,她在嗎?」
「不在,但是你的父母還在找你,不曾放棄過。」妖狐的語氣意外地帶著一絲哀傷,她回眸看了看恩樂:「以後有機會,回去找他們。」
可憐天下父母心,妖狐的笑容淡了淡,說不清的哀怨讓恩樂有些跟著傷懷。妖狐離開以後,她拿著玉笛看了又看,卻不敢再試著去吹響。
這算是搶回來的東西嗎?恩樂凝視著玉笛,眼裡的情緒又難過,也有不忍,卻還帶著一絲快意,恩熙對她的所作所為,有些讓她難以再容忍。
手,習慣性地摸了摸胸口的那顆靈珠,這是陪了她多年的靈珠,為什麼此時覺得只有這兩樣東西,才是能永遠陪著自己的?恩樂想起了宮謙,他還和恩熙在一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