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裡,一片狼狽,整棟樓都安然無恙,唯獨歐陽子的家裡跟狂風過境似的,地上滿是血跡,散發著噁心的血腥味,打掃了幾天了都沒打掃好。
「今晚還得再住一晚旅館了。」歐陽子比起前幾天稍微好了一點的房間,乾癟癟地說道,他已經受夠了那些旅館,壓根沒有他家裡好!
回想起前幾天的事情,歐陽子對宮謙這個人的認識,上升到了一個新的境界,天才啊!
在最後歐陽子和恩熙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門被打開了,歐陽子的咒語雖然厲害。但是由於那咒語本身消耗的靈力太大,恩熙又無法駕馭,兩人一時間竟然陷入了困境中,眼看著惡鬼就要近身,宮謙的出現,顯然引走了大部分惡鬼的注意力。
歐陽子想叫宮謙走,最後當一回好師傅,但是結果卻讓他目瞪口呆,那即將撐不下的咒語,去被宮謙獨自一人強撐了下去,直到那些層出不窮的惡鬼,一個一個化為了煙霧,永遠都不可能再復生。
「要不以後你就當個道士,傳承我的衣缽,怎麼樣?」歐陽子笑眯眯地對宮謙說,一邊伸手掐訣,幾個紙人也冒了出來,繼續前幾天的任務,開始打掃家裡。
「不當。」宮謙語氣乾脆,他一直都記得自己認歐陽子為師的目的是什麼,是為了替狼族報仇,不管還要多少時間,他都不會忘了自己的初心,也不會半途放棄。
歐陽子被噎得不行,他乾脆就不跟宮謙說話了,鼓搗著自己的法器,然後又找了基本書出來,嘴裡念叨著:「我可是真人不露相的高人,你會後悔的,你小子要不是我教了你這麼多東西,你能有今天?你肯定偷偷學了道法是不是!做我徒弟卻不願意接受師父的衣缽,真是大逆不道!」
對於歐陽子的囉嗦,宮謙自然是選擇了無視,他對做道士沒興趣,尤其是做歐陽子這種好貪財的道士,就更加沒興趣了。
「你聽說沒有,恩熙那個大小姐回去以後鬧得雞犬不寧。」歐陽子多嘴地問道,他對於恩熙還是挺關注的,畢竟恩熙的天賦很高,不得不令人矚目。
「為什麼?」自打破了血咒陣以後。恩熙意外地沒有像以前一樣賴在歐陽子家裡,反而匆忙地回去了,回去以後宮謙也就沒了她的消息,更不會刻意去留意,歐陽子這麼一說,他到覺得有點奇怪了。
歐陽子乾咳兩聲,然後小聲說道:「她的寶貝含血玉不見了,現在正在翻天覆地地找呢。」
含血玉,宮謙也有些吃驚,不是一直都收在恩熙那兒嗎?以恩熙的性格。應該不會發生丟失這樣的事情,難道,是被人偷走了?
「好像是被人偷走了,不少人要被她給整死咯!」歐陽子說著還笑了起來,反正這事跟他沒啥關係,他就看看熱鬧。
和宮謙也沒什麼關係,只是一提起含血玉,宮謙總是會莫名地想到另外一個人,不過,想起來也只是想起來。這一輩子能不能再見面都是個問題。
歐陽子跟著宮謙走進了臥室,一副笑得深沉的樣子,宮謙準備休息一會兒,因為衛生有紙人打掃,他們不過是過來負責指使,有歐陽子在也就沒他什麼事了,破那血咒陣,只不過是因為他無意間翻到了歐陽子的幾本書,偏偏那些書他看了一眼記住了不少。
這一切都有點莫名的順其自然,宮謙自身都不明白自己衝進去時。那種奔涌的力量是從何而來,連歐陽子都無法掌控太久的咒語,他又是怎麼撐到最後的。
「你幹什麼?」宮謙看著挨著自己坐下的歐陽子,不知道這個傢伙又要鬧什麼么蛾子,對於這個師傅,他認得很勉強,也相處得很無奈,但是發自內心地說的話,他還是有些感情的,歐陽子除了不要臉一點,對他很不錯。
這一點無需否認。
「跟你商量點事。」歐陽子舔著臉說道。
「不商量。」宮謙幾乎是習慣性地拒絕,因為他以前嘗試過答應,但是每次歐陽子商量的事情都無比奇葩,如今他也學聰明了,不管是什麼,直接拒絕就好。
歐陽子的臉瞬間晴轉陰,轉而又變成了淒涼:「我就你這麼一個徒弟,你怎麼忍心這麼對待我,我這不是為了你好嗎?」
一般來說,只要是歐陽子說為了宮謙好的事情,基本都是很奇葩的那種,所以宮謙選擇了漠視,他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了歐陽子以前給他的那些書,雖然都已經看了個遍,但是有些還是沒有融會貫通,也無法實踐,只有翻來覆去地看著,也許能琢磨出一絲訣竅。
見宮謙沒有任何反應,歐陽子也不演戲了,他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意思:「你要不去就娶了恩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