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抬頭,一雙如冰霜一般的眼睛,讓歐陽子渾身一震,他縮了縮脖子,覺得自己這句話也說得太直接了,好歹都是年輕的男男女女,哪能這麼直接,他思索了一下,以為宮謙是接受不了他的用詞太直接,又開始苦口婆心換了個說辭:「我的意思是,恩熙的身份很特殊。而且和你也合拍,你如果能和她在一起,也許不一定要通過復活女媧來除掉燭龍,復活狼族,陳傲霜她們也許可以第二次滅了燭龍」
「咳咳。我什麼都沒說。」歐陽子眼看著宮謙的臉已經越來越差了,他的話也漸漸就沒聲了,真的,他這個師父大概是天下第一窩囊師父,看起來宮謙更像師。而他才像徒弟。
「我對她,沒有任何的意思。」宮謙的臉鬆了松,歐陽子的臉太尷尬,他也有些覺得自己反應太大了,而且歐陽子的話,處處是為了他著想,陳傲霜她們如果能幫他一把,可能真的能找到其他的捷徑。
歐陽子遺憾地嘆了一口氣,難得的正經樣:「我自然知道,但是你就沒察覺,她對你卻不是這樣嗎?」
恩熙頻繁地來找宮謙,明眼人都看得出她的心思,只有宮謙當睜眼瞎,刻意地忽視了。
宮謙默然不語,恩熙眼中那炙熱的光芒。他怎麼可能沒發現過,只是有時候說破了,就沒有回頭路了,這三年,恩熙經常會來找他。雖然一直都是冷淡的態度對著她,可是再冷漠的心,也會有心軟的時候。
「你好好想想,你在妖獸大陸呆了那麼久,可能有些事情還不懂,但是在人的世界裡,只要能利用的東西,都會去利用,只在乎結果而不在乎過程的人,大有人在。」歐陽子語重心長地說道。然後拍了拍宮謙的肩膀,起身離開。
人的世界,比起妖獸的世界要複雜多了,宮謙看著手中的書,眼裡的光暗了又盛。
……
「我再去找找。」光頭看著恩熙鐵青的臉。對陳傲霜小聲說道:「大妹子,你看著恩熙點,我看她現在情緒有點極端。」
陳傲霜點點頭,此時花旗酒店一大部分的人都在守著恩熙,還有一部分人在幫忙找含血玉,恩熙已經鬧了好幾天了,大家都有點無奈。
恩熙坐在沙發上,臉已經由鐵青變成了蒼白,恩樂回來了,找不到屍體,含血玉也消失了,這一切是不是太巧了?難道她已經回來天空之城了嗎?想要揭發她?
不管別人怎麼安慰,對於恩熙來說,都是一種毫無作用的聒噪,她坐了一會兒以後起身直接離開了,她要再去那懸崖下面一趟,再找找,也許是自己沒看到,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一定已經死了!
含血玉徹底地消失了,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恩熙也有段時間沒有去找宮謙,她心裡陷入了一種恐慌中,做夢都夢到了別人發現了恩樂被她推下了懸崖的畫面,甚至是,她開始懷疑麒麟,那晚守在旅館那兒,會不會暗暗地跟蹤她,目睹了她所做的一切?
「不要跟著我,我就去找宮謙他們。 」這一次,恩熙拒絕了帶著麒麟一下下去大陸,她有些警惕地看著麒麟,試圖從這隻陪伴了她二十餘年的妖獸眼中,看出一絲蛛絲馬跡。但是麒麟的眼中,除了溫順的光芒,就只有一絲疑惑。
算了,也許自己想太多了,恩熙在心裡嘆了一口氣,但是最後還是獨自一人去了妖獸大陸,如今的她,早已不需要藉助麒麟才能飛行,一道符紙能搞定的事情,能有多難。
此時正是晚上,比起那天夜裡,今晚顯然要熱鬧多了,鎮子上有不少人在閒逛,因為時間尚早,再晚一點就各自回家睡覺了,不會流連在外,否則容易被妖獸逮到。
這是一種奇怪卻又融洽的關係。
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這越來越需要警惕的時間裡,卻有一個纖細的身影,朝著最危險的懸崖那邊走去,正是恩熙。
恩熙站在懸崖邊,依舊是那冷冷的風,從懸崖下面往上涌動,飄來飄去似乎在這山間成為了鬼魅,四處穿行,恩熙的眼睛一眨不眨,看著黑漆漆的懸崖下面。
手中祭出一道符紙,符紙化成了透明的雲氣,恩熙往上面一踩如同踩在實地上,而這團雲氣則是載著她,朝著在晚上越加陰森的懸崖底飛去。
點點火光,在空氣中閃爍了幾秒鐘,隨即又消失了,夜幕低垂,到了崖底以後,恩熙抬頭一看,卻感覺那夜空仿佛又往下壓了幾分。
這裡,連蟲鳴聲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