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熙對昨天的事情記不清了,但是她身邊的縛鬼繩卻自己動了起來,懸空飛到了恩熙的手上。像是要保護她一樣,恩熙穿好了鞋子,語氣決斷:「我們必須得離開了。」
看著恩熙這麼嚴肅,歐陽子也正經了起來,他也早就做好了一路上碰到點坑爹事的準備,他沉聲說:「你也感覺到了麼?不過我看我們是別想這麼簡單地就能出去了。」
聽著恩熙和歐陽子兩人的對話,念恩完全聽不懂什麼意思,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宮謙,宮謙應該也聽不懂吧?但是事實上,宮謙聽得很認真。
「來了!」宮謙聲音驟然響起,提醒著還在討論的三個人,話音未落人影已經到了門口,他將門用力地關上,下一秒,外面鬼哭狼嚎,像是有無數怨靈在一起撕心裂肺地哭喊,讓人聽了都跟著難受。
「你們開門吧!」外面傳來了水煙的聲音,念恩看著一個人抵著門的宮謙,趕緊過去幫忙,歐陽子則是慢條斯理地說:「別著急,有我這個高人在,你們怕什麼?」
說著,歐陽子從百寶袋裡拿出了幾道符,「唰唰」就在屋子裡貼了一個遍,隨著他低聲幾句咒語,那符身上閃過黃色光芒,然後匯聚在了空中,竟然形成了一尊佛祖的虛像,佛本慈悲,金光瀰漫在屋子裡,外面那鬼哭狼嚎的聲音,漸漸地停了下來。
水煙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們開門吧,我們不會傷害你們的。」
水煙的語氣有些懇求的味道,加上外面已經安靜了不少,念恩猶豫了一下,問宮謙:「要不要放她們進來?」
「你開什麼玩笑?」恩熙一聽這話就立馬鄙夷地質問:「放進來以後,出了什麼事情你來解決?現在是個什麼情況我們都搞不清楚,你要是想死不要拖著我們墊背。」
念恩也覺得自己這句話有點魯莽了,她撓撓頭:「不好意思,我就是覺得如果他們想動手,昨晚就可以了,不用等到現在我們大家都警覺了起來。」
念恩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宮謙鬆開了門,有了歐陽子的符光鎮在這裡,那些東西基本是進不來了,在這一點上他可以絕對地信任歐陽子。
「你是他們肚子裡的蛔蟲麼?你能知道他們心裡想的是什麼?」恩熙依舊反對。
念恩不想和恩熙爭吵,恩熙看她不順眼是板上釘釘子的事情,她要是再回點話,估計兩人得先吵起來,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看在恩熙是個病人的份上,念恩閉嘴不再說話,等著宮謙和歐陽子做決定。
外面已經變得悄無聲息了,窗戶早已經關上,連外面是個什麼情況都看不清,歐陽子等了一會兒,沒再聽到水煙的聲音,他沒了耐心:「要不就打開看看他們耍什麼把戲,困在這裡也不是個事情,還得趕路——」
「吱呀!」歐陽子的話都還沒說完,宮謙已經利落地打開了門,歐陽子手忙腳亂地從百寶袋裡拿出自己比較順手的法器,大罵道:「你個孽徒,也不知道打個招呼,你這一開門這個佛陣就破了,萬一被他們衝進來弄死了怎麼辦?」
說著說著,歐陽子看著門外的景象驚得沒聲了。
院子裡跪滿了人,乍一看真的有點嚇人,像一種詭異無聲的儀式,看到宮謙出來了,帶頭跪著的水煙,這才抬頭,美眸含淚,看起來很淒涼的樣子,欲言又止,念恩走了出來說:「你如果有什麼話,可以直接說。」
「有什麼好說的!」隨著恩熙的一聲怒斥聲,一道銀龍破空出現,是她手中的縛鬼繩,化作了奪命追魂之器,朝著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狠狠地抽去,有些人驚慌失措地躲開了,念恩看到了昨天那個在村口見到的男孩,臉上滿是驚駭。
「你等他們說清楚再動手也不遲啊!」念恩大聲喊道,想制止恩熙,但是她插不了手,那銀色的光芒漫天飛舞,根本都容不得她靠近一分,一邊的歐陽子也覺得恩熙下手為時太早,畢竟人家又沒對他們怎麼樣,他只好冒著危險沖了進去,先把恩熙給攔了下來。
水煙見歐陽子拉住了恩熙,感激地朝著他點點頭。
「我們並不是故意嚇到你們的,」水煙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她有些懼怕地看了恩熙一眼,生怕恩熙再次撲了過來,剛才恩熙雖然對他們造成了一些傷害和威脅,但是看到恩熙的實力不弱,他們反而高興了起來,不少人眼裡充滿了期待。
「你們想要什麼?」宮謙問,一雙如黑曜石一般閃爍著剔透光芒的眼睛裡,寒意點點,警惕不曾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