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想要離開這裡!」昨天的白衣男孩高聲喊道,說出來的話卻讓念恩一臉茫然,她訥訥地說:「你們不可以直接離開嗎?」
恩熙冷哼了一聲,縛鬼繩在旁邊的一堵牆上抽打一下,那石頭砌成的牆面,發出「嘶嘶」的聲音,黑氣氣體從石頭裡面冒了出來,她說道:「你以為那麼容易?這些石頭不是什麼普通的石頭,被人施了法,看來就是想困住這些人。」
說著,恩熙斜斜地瞥了一眼那群看起來心如死灰卻又眼底帶著一絲期望的人,繼續說道:「是不是人,都不一定。」
「我們……」水煙低了低頭:「想必你們幾位也看出了一絲端倪吧,我們確實已經都是些孤魂野鬼,但是,我們絕對沒有害人之心!」
其他人也紛紛地點頭附和著。
「那你們跪成一片是個什麼意思?難不成要我們留下來陪你們玩?」歐陽子的話總是那麼不合時宜地帶著一絲不正經。
水煙搖搖頭,眼淚順著白皙的臉龐滑落,看起來真的令人不忍,還沒說話呢,一群人忽然就哭作一團,氣氛一片哀傷,歐陽子面色尷尬,他不就隨口說了一句,至於哭成這個樣子嗎?
「別哭,先說說是怎麼回事嘛!」念恩伸手去扶水煙,完全沒有避諱這水煙早就不是活人,面對這麼多鬼魂,念恩看起來好像一點都不怕。
「我們是被人困在了這裡,所以沒辦法去投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了,總之會陸陸續續有新的魂魄進來,何郎中,就是三年前才來的,我想你們可以救救我們,讓我們離開這裡。」水煙說的,果然和恩熙的判斷一模一樣,這村子被人動了手腳,說白了就是一個活地獄。
至於誰這麼惡毒,要將人的魂魄一直都困在這村子裡,那就說不清了,念恩曾經見過柳如玉為了自己心愛的人,發怒成狂將一個鎮的人都殺了陪葬,困著那些人的魂魄長達千年,最後不知道出來沒有,畢竟幻境已經被她和恩熙給打亂了。
現在這個浮石村的情況和柳如玉相同的是都是被人禁錮,不同的是,這些人都是陸陸續續進來的,不是被同一個人殺死的。
「你在這裡多久了?」念恩問道,因為她看其他人好像對水煙都比較尊敬,在這裡應該是個說話比較有分量的人。
「不記得了,有幾百年了吧。」水煙神傷,她只記得死的時候,穿著還和她的一樣,後來陸陸續續進來的人就變了,大概是外面的世界也變了。
幾百年的光陰,都被困在這個滿是石頭的村子裡,念恩嘆了一口氣,她是不知道誰那麼陰毒,但是她曾經在那一片白霧中困了三年,最後都快瘋了,如果在這裡困幾百年,她估計得活活悶死。
看著水煙越說越動情,淚眼汪汪,歐陽子最怕的就是這群人又哭了起來,他趕緊出了個主意,讓水煙將那些人都打發走,然後留下她一個人說說是怎麼回事就好了。
那些人很聽水煙的話,水煙吩咐了一聲便起身各自離開,念恩扶著水煙回到了房間裡坐下,恩熙看著念恩那一副聖母的樣子,鄙夷而又噁心,裝什麼大好人?
事情,要從水煙得了一場重病開始說起,家裡來了一個女道士,說她是鬼附身了,那個女道士給水煙做了一場法事驅鬼,可是最後水煙卻還是死了,然後便來到了這裡,這裡只有寥寥幾個人。
「我後來發現,這裡走不出去,我本來不相信世上有鬼神之說,直到自己也成了這個鬼樣子,我才知道陰曹地府是存在的,只是,我已經去不了那個能讓我投胎轉世的地方,永生被困在了這裡。」水煙苦笑了一聲,想起那些往事仿佛是一場夢,夢中爹娘的樣貌,家中的環境,都已經記不大清楚了。
「這些石頭,都是鎮魂石,我們誰也逃不出去,有新的鬼魂不斷地進來,也有舊的鬼魂不斷地消失,我知道,那些消失的,都已經被她用去做試驗了。」水煙說起「她」的時候,明顯有些畏懼。
那個「她」是誰?說起女道士,歐陽子第一個想起的就是白先秀。
不會這麼巧吧?歐陽子可不想在這裡碰上白先秀,他和宮謙對付白先秀還是有點把握的,但是想滅掉這個禍害就艱難了,而且現在還有一個念恩在身邊,萬一被白先秀給不小心再呼一爪子,那什麼都得泡湯。
念恩沒有說話,她選擇當一個旁聽者,她一開口恩熙一定會和她頂嘴,所以她還是老實地聽宮謙和歐陽子他們怎麼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