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一個男人傷心了。」鳳一聳聳肩,無辜地說:「和我無關,今天我可沒有欺負她。」
柳如玉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大概明白了鳳一的意思,除了宮謙也沒誰能讓念恩這麼傷心了,這個小丫頭恐怕真的是動了心,看到了什麼不想看到的畫面吧,自古最傷人的就是情。
柳如玉與鳳一一前一後離開了念恩的房門口,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雨,雨絲冰涼,秋天的夜晚冷清而幽長,小小的院子裡,只有一盞燈亮著,發出微弱的光,鳳一與柳如玉並肩站在屋檐下,看著夜空中那朦朧的月兒,許久,他才問:「你怎麼對這個丫頭這麼上心,就因為她身上的女媧靈珠?」
「不是。」柳如玉伸出手,掌心接住了一些雨水,她輕輕地說:「因為,她曾經幫了我一個很大的忙。」
「她能幫你什麼忙?」鳳一問。
「你不懂。」柳如玉笑了起來,那一笑真是百媚生,她明媚的眼眸里閃現出一隻小狐狸的身影。
鳳一看著柳如玉那神秘莫測的樣子,也乾脆不再追問,總之緣分這種事情是說不定的,柳如玉和念恩有緣,他也沒什麼牛角尖好鑽的,風夾著雨絲撲面,他往後退了幾步,並不喜歡這冰涼雨水的觸感,柳如玉似乎也想起了一點什麼事,她回頭,看著昏暗中鳳一的臉,問道:「還有多久?」
鳳一嘴角勾了勾,拂了拂身上的衣裳,聲色低沉:「快了,怎麼,老朋友好不容易重逢,就盼著我打回原形?」
「怎麼可能呢,」柳如玉搖搖頭,對於鳳一這千年不改的性子也已經習慣了,若不是後來遇到了那個讓她不顧一切想去廝守的男人,也許鳳一就是她一個不錯的夥伴,兩人志同道合,都與世無爭,又同為靈獸,逍遙自在倒也隨性,只是,偏偏就遇到了。
如今,鳳一還是靈獸,柳如玉卻已經墮為了妖獸,殺生太多,早已經罪孽深重。
「還是沒有遇上那個人?」柳如玉又問。
「這個誰說得准?我又記不得,你若是當初不跟著那個男人私奔,也許還能給我做個見證,忘了也能告訴我,現在顯然行不通,不如你替我看著這一世怎麼樣,等我涅槃之後再告訴我,我肯定很驚訝。」鳳一笑得輕鬆,他眼底的那一縷惆悵隱藏得剛好。
「若你這次能遇上,我倒願意做個見證人。」柳如玉欣然應允。
「嘶!」忽然,一道淡紅色的影子從屋檐上方一閃而過,鳳一和柳如玉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都凝重了起來,鳳一說:「你留在這裡保護念恩,我去追!」
柳如玉也不含糊,點點頭,鳳一的身影瞬間追著那道淡紅色身影而去,消失在了夜色中,她轉身回到了念恩的房門前,敲了敲門:「念恩,快開門!」
念恩的眼睛腫得厲害,她哭了一會兒眼睛就跟核桃似的,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快睡著了,忽然聽到了柳如玉急促的喊聲,她被嚇醒了,夢裡宮謙的臉也瞬間消失,她急忙擦了擦眼睛,然後跑去開門,她還從來沒有聽到柳如玉這麼焦急過。
「玉姨,怎麼了?」念恩打開門,看到柳如玉站在那兒,臉色有點擔憂。
「燭龍來了!」柳如玉進門將門鎖好,她倒不是怕燭龍,而是擔心念恩。
聽到柳如玉的話,念恩瞬間清醒了,她瞪著一雙腫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有點驚慌:「在哪裡?」
「鳳一已經去追了,我在這裡和你一起,我擔心,來的不止是燭龍。」柳如玉的神色越加凝重,她看了看念恩放在桌子上的玉笛,念恩也想到了這一點,燭龍想要除掉女媧,而白先秀自然是想要這含血玉!
含血玉是白先秀生前花了畢生心血所造,當然不可能讓人白白得了便宜。
念恩把那含血玉默默地拿起來,攥緊了一點,她也不想被白先秀再拿回去,她覺得她和含血玉特別有緣,有種分不開的感覺一樣。
柳如玉把念恩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她知道念恩這是不想交出來,她也不會叫念恩交出她心愛的東西,所以只能先保護著念恩,這一切暫時還是猜想,也許燭龍的出現不過是個意外。
兩人坐在桌邊,等著鳳一回來,又或者說是等著那個還沒有出現的白先秀。
過了差不多一個小時,鳳一在外面敲門,念恩第一次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見到他,一打開門便焦急地問道:「燭龍追到了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