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玉聽鳳一說了昨晚的事情,她的神色如常,並沒有將事情這麼快就告訴念恩,念恩自己都還不知道,含血玉的煞氣早就侵入了她的體內,沒有反噬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念恩喝著那苦得想吐的藥,弱弱地問:「玉姨,這藥能不能不喝?」
「不能,不喝就好不了,你的體質半人半鬼,昨晚又受了陰雨之氣,還不好好喝藥,你得折騰死了去。」柳如玉好不心軟。
「好吧。」念恩有些心塞,她完全記不起昨晚發生了什麼事情,好像腦海里一片空白,上一次有這種感覺,還是在水潭邊遇上神秘的黑衣人時,後來只記得和恩熙碰了面,再怎麼樣就完全忘了。
這是怎麼回事?念恩心裡已經察覺了有些不對勁,柳如玉雖然不說,卻不代表她自己就感覺不到。
「多給她餵點,最好是可以治腦子的藥。」一旁的鳳一火上添油,他沖念恩笑眯眯地說:「我看你腦子是有點問題,要治治才好。」
念恩被鳳一的話氣得不輕,但是現在又沒有力氣和他吵,她冷哼一聲繼續喝藥,不理睬這個毒舌的傢伙。
……
下了一晚上的雨,早晨已經停了,濕漉漉的地面散發著泥土的味道,小院裡,歐陽子正在極力地勸阻宮謙。
「現在恩熙也好得差不多了,啟程去鐘山,按照計劃行事就好,現在你直接去找築龍不是找死嗎?他現在的實力比起三年前有過之而不及,你去了又有什麼用?」歐陽子苦口婆心地解釋著。
在這裡足足呆了兩個月了,這兩個月里一切都風平浪靜,所有的事情都在圍繞著恩熙的病情,現在恩熙的身體恢復得差不多了,可是那該死的燭龍卻忽然現了身,好像就是來逗人玩一樣,沒有任何的動作,僅僅是出現了一下便消失了。
宮謙對燭龍的痛恨一刻都不曾減少,他本想追那燭龍而去,拼死一試,但是歐陽子卻又不同意了,此時正拉著他死活不讓他出門。
「宮謙,你就聽歐陽叔的吧,那什麼燭龍聽起來很危險,我怕你受傷。」恩熙也小聲地說道,哀求似的看著宮謙。
宮謙靜默不語,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忽然之間想放棄之前的那個計劃,如果能立馬手刃仇人,那麼他絕不會猶豫,那本古書上記載,萬靈泥就藏於鐘山之上,若是那記載有誤呢?
這兩個月,他想這個問題想了很多次,去鐘山的路太危險,他們當初不過出發不到半個月,就發生里那樣的事情,如果依舊按照原計劃往下走,他知道危險只會越來越多,不僅僅是七姑那群人為了伏靈瓶會四處堵截,還有燭龍他們也不會善擺干休。
況且,七姑那幫人似乎越來越詭異,為什麼無論藏在哪裡,都能被他們找出來呢?
哪怕是住在這個小村子裡,這兒也不安寧,七姑次次都沒有得手,一定會再次想辦法偷襲,歐陽子一日將那伏靈瓶帶在身上,他們就一日都不會放棄。
「我去採藥。」宮謙被歐陽子的勸阻弄得有些無奈,他拿起一個竹簍對歐陽子和恩熙說道。
「我跟你一起去!」歐陽子立馬追了上去,他可不能讓宮謙一個人這樣去採藥,萬一藥沒采著,而是尋仇去了,那可就麻煩了。
恩熙一個人留在了院子裡,歐陽子追宮謙之前匆忙交代她看好家,她看著那兩個人的身影遠去,面色變得凝重了起來,忽然間,另一個身影出現在了她的身後,她感覺到了不對勁,一回頭看到了一張長得醜陋的臉!
「你是誰?」恩熙質問。
「失憶了?」燭龍沙啞的嗓音帶著一絲諷刺:「是裝出來的麼?」
恩熙警惕地看著眼前身材異常魁梧高大卻渾身黑衣包裹的男人,她後退了兩步,離那人遠了一些。
「在我面前就不必裝了吧?」燭龍嗤笑一聲,他忽然伸手一把捏住了恩熙的下顎處,力道很大,讓恩熙差點痛暈過去,燭龍繼續說道:「你要是不想替我拿伏靈瓶也行,那就想辦法讓他們儘快啟程去鐘山,離開這裡,不要給我搗亂,否則,你當初怎麼想殺了你妹妹的事情,我可兜不住了。
恩熙驚慌地看著燭龍,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她費力地答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放開我。」」
「三天時間,如果到時候我還發現他們在這裡那麼你就等著你的心上人得知你的毒計,還有,」燭龍惡狠狠地警告:「你是怎麼給他種下情蠱的事情,也要我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