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也扭頭跟著歐陽子想離開,可是她的手卻被人一把抓住了,她心神震盪,低頭看著抓住她的那隻手,然後呆呆地抬頭看宮謙,宮謙此時的臉上帶著異樣的光彩,仿佛他從來都沒有如此的生動過,臉上有著期待,也有著忐忑,他問:「你是恩樂,對嗎?」
恩樂,多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在迷霧中三年,只有那一個空靈的女人聲音和她絮絮地說著女媧的事,沒有人叫過她的名字,直到回到大陸,她也只是從柳如玉的口中聽她喊過一次自己,對於以前的身份,她自己都有點快忘了,可是她知道自己會找回那個身份的。
那個身份有著愛她的父母,有著陪她的夥伴,有著和心上人小時候的回憶,她想過,只要到了鐘山完成了答應女媧的事情,她立馬就會回去西風鎮,找睚眥,找小白狐,找畢方,或者回天空之城找自己的父母,然後回到之前的那種生活,無憂無慮,哪裡也不想再去了。
此時,從宮謙的口中聽到自己的名字,念恩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很心酸,眼眶裡有了幾絲髮紅,她趕緊揉揉眼睛:「我不是啊,我叫念恩,恩樂是誰?」
一開始倒也不想隱瞞什麼,念恩低著頭想,她一開始是開開心心地回來尋找宮謙和恩熙他們的,可是被恩熙推下懸崖毀容之後,好像這就註定了要她用一個新的身份回來,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事情,讓恩熙這麼討厭她,對她殺心這麼重,她不能再說出自己是誰。
說出來,恩熙一定會再次下手,念恩不怕恩熙下手,她怕的是恩熙明知道她是恩樂,卻再次下手時她自己那種傷心難過的感覺,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
恩熙可以這麼無情,念恩做不到,她終究還是把感情看得重一些。
「不是?」宮謙的手握緊了一些,語氣里有了一絲逼問:「你以為我真的沒有察覺到你體內的鬼氣嗎?」
念恩心裡咯噔一下,不會吧?怪不得在浮石村的時候宮謙問她,為什麼手那麼冰,難道那個時候他早就發現了不對勁了?
此時念恩只想著怎麼瞞過宮謙先,她乾咳兩聲:「這不是說過了嗎?我身體不好,特別特別不好,我貧血!」
「你當我是個傻子?」看著念恩那打死不認帳的樣子,宮謙忽然覺得有點無奈。
「真的,我真的貧血,不然我怎麼那麼怕冷?好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吧。」念恩掙開宮謙的手,然後笑眯眯地說道,轉身就往門外走去,鳳一和柳如玉應該已經和七姑斗得差不多了,因為可以感覺到周圍越來越明亮。
看來是真的當他是個傻子,宮謙看著那個急急忙忙往外走的身影,他不知道哪裡來的一股惡趣味,飛身上前攔住了念恩,然後擋在門口,高大的身影讓念恩十分有壓迫感:「不承認,那我們就不要走了。」
念恩目瞪口呆地看著擋在面前的宮謙,宮謙是不是跟著歐陽子太久了,所以也沾染了歐陽子那種不要臉的性格?她退了兩步:「我真的就是貧血,至於你說的什麼鬼氣,我想是因為我受過那個什麼白先秀的攻擊,殘留在體內的。」
「那你現在讓我再試探試探?」宮謙伸手便再次抓住了念恩的手腕,他想再次探探她體內是不是存在鬼氣,恩樂是人鬼之身,體內的鬼氣是無法除掉的,所以只要再給他機會,他一定可以探出來。
「啊!」念恩跟見鬼了似的大喊起來,邊喊還便用力去甩開宮謙的手,兩人僵持在門口,一個女人跟一個男人較手勁無疑是自討苦吃,念恩一急之下忽然猛地一口咬了下去。
宮謙感覺手背上一陣鑽心的痛,他看著那個姿勢扭曲咬著他手背的女人,不由地倒吸一口冷氣:「鬆開,你是狗嗎?」
念恩感覺宮謙鬆開了自己的手,她也立馬就鬆開了宮謙的手背,嘴裡頭傳來一股淡淡的甜腥味,她擦了擦嘴角,卻發現有血跡,她驚恐地捂著嘴巴,天哪,她……把宮謙給咬掉了一塊肉不成?
宮謙看著手背上那深深的牙印,眼裡滿是無語,念恩往後又挪了幾步:「不怪我,你自己要非禮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