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來,我背你。」宮謙清秀的眉頭皺了起來,念恩看起來是個古靈精怪的小女人,但是有時候又蠢得令人心疼,尤其是三番兩次被恩熙占便宜的時候,宮謙想開口,卻又找不到開口的身份。
「真、真的啊?」念恩一聽這話就老激動了,她還記得小時候宮謙背過她,還有在鎮秀村的時候她的腳受傷了也背過她,趴在宮謙背上的感覺真溫暖,也很幸福。
「要不你就這樣繼續走?」宮謙見念恩的語氣那麼不相信,也準備起身,可是話音未落,就感覺背上一個人跳了上來,然後他就聽到了一陣哀呼。
是念恩在哀呼,念恩的臉都快要扭曲了,但是手還是牢牢地勾住了宮謙的肩膀,只是嘴裡的哀呼也沒停止過,胸口一陣一陣的疼啊……
剛才衝過來的時候,竟然忘了自己已經也是個成年的女人了,又不是飛機場!念恩感覺胸口那裡簡直就是酸爽,臉紅得不行,宮謙應該沒有感覺到什麼吧。
當然。
不可能。
宮謙深吸一口氣,刻意地忽略剛才那一團柔軟的撞擊,這個女人是腦子少根筋嗎?他有點無語也有點尷尬,但是還是背著念恩往前一步步走去,走了幾步又換了個方向,前面是鐘山,還是先送她回去吧。
念恩老實地趴在宮謙背上,也不敢再哼哼唧唧了,挺丟臉的,看到宮謙走的方向變了之後,她心裡有點竊喜,只要能回去就好了,回去以後再和玉姨他們商量商量,起碼人多力量大。
這附近的山脈不少,被大雪覆蓋,綿延不絕,像是一條龐大的銀龍臥在大地上,宮謙背著念恩走了好遠一段路,念恩自己心裡都過意不去了,萬一自己很重,宮謙又出於禮貌不吭聲,多尷尬,於是到了山腳的時候,她主動提出來:「我下來自己走就好。」
「嗯,好。」宮謙看了一眼山上:「畢竟你也挺重的。」
念恩的動作一僵,頭上飛過幾隻烏鴉,別小看那些不愛說話的人,他們不愛說話很可能是因為說話太毒,她嘟了嘟嘴,但是想起宮謙一路上背了她那麼久,心裡就藏不住地小激動,小甜蜜,她跟在宮謙的身後,看著那個背影時,眼裡滿是小星星。
幸好宮謙沒在追問她的身份,嚇死了,念恩心裡竊喜著。
這座山的積雪是比較少的,所以選擇了這裡捕獵,念恩是個捕獵的高手,不巧的是,宮謙也是,所以她只能默默地變成了一個觀眾,在原地等著宮謙捕獵回來。
宮謙追著獵物消失在了視線中,念恩打了一個冷戰,她搓了搓手,天寒地凍,她一個人站在一棵樹下等著宮謙回來,但是沒過一會兒,她感覺到了一股很熟悉的妖氣靠近,她的瞳孔驟然放大,然後顧不得那麼冷,伸出手立馬就開始爬樹躲了起來。
一道幽幽的紅光像火苗一樣,浮動在周圍,緩慢地像遠處消失,似乎沒有發現念恩的存在。
念恩的拳頭漸漸握緊,視線緊緊地盯著那些火光消失,那是燭龍,燭龍果然就在這附近,她的心提了起來,燭龍不會和宮謙碰上吧,不過看方向,應該是碰不到,念恩躲在樹枝間,心裡滿是困惑,燭龍似乎並不是藏身在這裡,而是路過一樣,他怎麼會路過這裡?
從這座山到山神廟不是很遠,走路大概半個多小時,像燭龍那樣馭空飛行的話,可能就幾分鐘,他難道都感應不到柳如玉他們嗎?
念恩正失神想著,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出現了,那個人不是別人,而是歐陽子。
歐陽子此時沒有在山神廟和柳如玉他們呆在一起,卻和燭龍同時出現在了這座山上,念恩的心砰砰跳了起來,歐陽子走過來的方向,和燭龍剛才出現的方向是一樣的,很可能就是碰過面了但是沒有任何衝突,否則她和宮謙不可能感覺不到。
不可能啊,燭龍和歐陽子,怎麼可能沒有衝突呢?念恩感覺這忽然出現了兩個人,把她的腦袋都攪亂了,她看著歐陽子的身影如同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眼前,嘴巴都張得老大,她從來不知道歐陽子這麼厲害,以前歐陽子都是要依靠符咒之類的法術,可是剛才,他就像天神一樣,幻化消失了……
呆呆地看著歐陽子消失的方向,正是往山神廟那邊,念恩滿臉都是驚愕,許久回不過神來,直到宮謙拖著一隻野豬回來了,他站在樹下,將渾身是血的野豬扔在了地上,然後抬頭看著站在樹枝間出神的念恩:「你在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