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被鳳一的大膽言行給雷了一下,宮謙在聽到鳳一的話如此輕佻時,臉色有些細微的變化。
念恩無語,她不是擔心鳳一占她便宜,她只是覺得女人睡一塊,男人睡一塊就好了,這樣睡在一起感覺有點好混亂,鳳一看著念恩那無奈的神色,然後低聲說:「你就不想刺激刺激你的心上人,這麼老實幹什麼?」
老實,哪裡老實了,小時候她可是妖獸里的小霸王!念恩鬱悶地翻了個白眼,她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到宮謙他們面前,就會變得老實起來,感覺做什麼都放不開的樣子,生怕讓他們不高興,以前在恩熙面前也是這樣,現在倒是好了一點,只是唯獨對宮謙,一直都沒有變過。
「睡覺!」念恩悶哼一聲,然後頭一埋就埋在了稻草里避開鳳一的臉,鳳一長得是賞心悅目,但是如果就這樣一直面對面地看著,念恩會覺得彆扭的,可是頭才剛埋下,就感覺快要窒息了,只好又換了個方向背對著鳳一。
鳳一看著那個彆扭的人兒,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反正他一直都覺得念恩這個小丫頭挺好玩的,第一次看到她趴在河邊洗頭髮的時候,就覺得有趣,本來想下去幫她一把,誰知不小心打滑把她給踹了下去。
聽到身後傳來笑聲,念恩更加鬱悶了,他笑什麼啊。
直到大家都陸陸續續地睡下,廟裡才算徹底地恢復了安靜,只有食物的香味還在若有似無地飄蕩著,沒有散去,冬夜是適合沉睡的時間,沒一會兒歐陽子的呼嚕聲先響起,隨即是其他人均勻的呼吸聲,一直還保持著清醒的宮謙和鳳一,也漸漸有了睡意,不知道為什麼,這兩天似乎很容易睏乏。
柳如玉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那是一種特別淡特別淡的香,不仔細嗅的話根本察覺不出來,這是哪裡來的香味?她的眼睛漸漸地閉了起來,很困很困,意識也在模糊。
隨著廟門的打開又關上,一道黑影消失在了月色下。
「事情沒辦好?」鐘山附近,三個人影站在那兒,顯得鬼氣森森,最高的那個人穿著一身標誌性的黑色斗篷,將渾身都包得嚴實,一雙猩紅的眼睛在黑夜中閃著紅光,語氣十分不爽。
「你以為那兩隻靈獸那麼好對付?」另一道嗓音陰沉地響起,他看著燭龍冷笑:「你們兩個這點道行就想毀了鐘山。」
白先秀的臉上掠過一絲難看,她本來是想將鐘山毀了,但是陣法實在太強大,而且她生前研究得並不深,結果裂縫是出來了,鐘山卻沒有完全地被埋葬,反而卡在了那裡,露出一角,看起來奇怪又滑稽,此時被人嘲弄,她心裡不悅,又無法反駁,這確實是她們道行不夠。
「總之,你要是替我殺了女媧,或者你能拖延她們暫時不要來鐘山也行,那麼你的身份我也可以不揭穿。」燭龍笑得有些得意。
月色下,站在燭龍面前的那個中年男人的臉露出了一絲陰鷙:「你這是威脅我?」……
白先秀隨後看著歐陽子遠去的背影,有些不解地問燭龍:「你說,他要收集祖巫幹什麼?」
「不知道。」燭龍答道,並不願意和白先秀說太多,他們不過是臨時的同盟而已,歐陽子的事情,燭龍一般都不會跟白先秀說太多。
白先秀心裡也明白這一點,她只是想要拿回她的含血玉,至於其他事情,以後再說。
「誰?」隨著一陣風聲,柳如玉醒了過來,她的身影隨即站起來,低聲喝問道。
可是廟裡靜悄悄的,只有宮謙和鳳一被她的聲音驚醒,而念恩和恩熙依舊熟睡,宮謙也聽到了那奇怪的響動,他起身,敏銳的目光在廟裡環視。
「你們聽到什麼聲音沒有?」柳如玉問道,昏暗的光線中,大家甚至都看不清彼此的臉。
「聽到了。」鳳一答道,他也聽到了那種奇怪的風聲,好像是從外面灌入一樣,猛烈極了,但是就那麼一瞬間的事情,那風聲就消失了。
宮謙走到了門口,那扇門關得好好的,而廟裡雖然有點破,但還算完好也不是有很大的漏風處,所以那種風聲是從哪裡來的?
三個人都警惕了起來,這時,角落裡穿了一個睏乏的聲音:「你們大半夜的幹什麼?還要不要人睡覺了?」
是歐陽子的聲音,他站了起來,睡眼惺忪地看著模糊的三個人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