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一聽恩熙這麼說,心裡更加愧疚了,恩熙也算是間接地承認了這傷就是因她而起。
「對了,宮謙呢?」恩熙扭頭看看四周,發現沒有宮謙的身影之後,她問道。
「去書房了吧。」念恩答道,她看了看樓上,醒了之後她就一直沒有看到宮謙,歐陽子說是去書房了,她也不清楚,因為不敢去打擾他。
「這樣,快要吃晚飯了吧,還在書房,我去看看他。」恩熙起身朝著樓上走去。
念恩遲鈍了幾秒才愣愣地應了一句:「好。」
書房在二樓最裡面那間房,門並沒有關緊,恩熙站在門口聽著裡面的動靜,可是卻沒有任何的聲音,連翻書的聲音都沒有,她覺得奇怪,推開門之後發現裡面確實是沒有人,只有滿屋子的書。
奇怪,不是說在二樓的書房嗎?難道是騙自己的?
歐陽子的書房很亂,偏偏宮謙也沒有替他打理的意思,所有的書都亂七八糟地扔在一邊,而中間地上空出一塊,平時就可以盤膝而坐,隨意地翻看翻看,此時有一本書正擺在中間,翻開了一半,可是翻開它的人都卻不見了。
恩熙走了過去,這是宮謙打開的嗎?他在找什麼?
那本書看起來挺舊的了,泛黃,字跡也有些模糊,恩熙看著攤開的那一頁,看了幾眼之後,臉色猛地變了。
這竟然是破解燭龍之鱗的方法。
燭龍之鱗有儲存記憶的能力?恩熙從來都不知道,否則她也不可能接下燭龍給她的這個信物,看來燭龍那個傢伙是故意的,早就給她設下了圈套?恩熙看著書上那些詳細的描寫,手忍不住發抖了起來。
燭龍之鱗現在在宮謙的手裡,他忽然間想起查這個幹什麼?如果書上記載屬實,那麼她和燭龍在燭龍之鱗被宮謙發現之前的接觸,宮謙都能看到?
不行,絕對不行!恩熙一急之下拿起了那本書想要將書撕掉,不管怎麼樣,先將書毀了再說。
這時,門再次無聲地打開了,宮謙站在門口,修長的身影帶著無盡的壓迫感,目光森冷,他不過是回自己的房間去拿點東西,再回來的時候卻聽到了書房裡有動靜,打開門,恩熙剛好撕下那本書的第一頁。
「你在幹什麼?」宮謙走進去,將門關了起來,狹小的書房裡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正好,有些事也可以說說清楚了。
恩熙聽到宮謙的聲音時,幾乎是嚇得反射性地將書丟在了地上,可是她撕下的那一頁紙,卻還被她死死地攥在手裡,一種恐懼的感覺在她心裡蔓延,她起身,看著宮謙努力地憋出一絲笑容:「宮謙,你回來了。」
「嗯,你剛才在幹什麼?」宮謙走到了恩熙身邊,比恩熙高了一大截的身子,仿佛一道無形的陰影壓迫了下來,恩熙結結巴巴說不清楚話,半晌沒能解釋個所以然出來。
宮謙看著地上被扔在一邊的書,然後一把抓住了恩熙的手舉了起來,她手中的那一頁紙已經被攥得皺皺巴巴。
「這是什麼?」宮謙將那一頁紙抽了出來,然後問恩熙,眼神冰冷而充滿了狐疑。
她是在幹什麼?恩熙慌亂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她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她只知道絕不能讓宮謙知道她幹了什麼事,她看著宮謙乾笑一聲:「沒什麼,就是看到這本書上的內容挺奇怪的,想撕下來帶回去研究研究。」
「是嗎?」宮謙看著恩熙躲閃的眼睛,就知道她絕對在撒謊,但是他現在並沒有什麼證據來證明恩熙在撒謊,他將手裡的紙摺疊好放入了自己的口袋,淡淡地說:「我以為你在擔心什麼。」
這是在暗示什麼嗎?恩熙的眼神更加慌亂了幾分,宮謙是不是知道了一些什麼事情?
「沒什麼事情,我就是隨便撕的。」恩熙穩了穩自己的心神,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點。
「那就好。」宮謙走到了恩熙剛才坐著的地方坐下,繼續拿起那本書看,他剛才也是翻了不少資料,才翻到了這本書,要是再晚回來一會兒,是不是這個線索也就斷了?
恩熙如果只是無心之舉,那麼也太巧合了,宮謙更傾向於鳳一曾經跟他說過的那樣。
「那你繼續忙,等一下就要吃晚飯了,你記得下去吃飯,我先走了。」恩熙匆忙地說道,她再繼續待下去,就要被宮謙那種無聲的壓迫給逼得喘不過氣,他一定知道了什麼事情,才會查這些資料,一定是想揭穿她的真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