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上下來,恩熙的臉色忐忑,連歐陽子叫她她都沒有反應,而是半晌才回過神:「怎麼了?」
「恩熙,你怎麼了?」念恩有些擔心地問,同時也望了望樓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沒事,就是覺得有點不舒服,我不吃晚飯了,你們吃吧,等下不用叫我了。」恩熙說完這句話便回自己的房間去了,她現在心神不寧,別說吃飯,看到念恩都覺得驚恐又煩躁……
恩熙的反常除了念恩在意一點,其他的人自然是不在意的,尤其是鳳一和柳如玉,歐陽子倒是意外了一下,但是很快也沒了太多想法,他現在也身體虛著,先休息好再考慮這些有的沒的的事情。
「歐陽大叔,恩熙臉上的傷,真的不能治好了嗎?」念恩忍不住問。
「不是治不好傷,而是留下的疤是治不好了。」歐陽子答道。
別看傷疤事小,要想徹底根治卻比起其他傷來說更難,歐陽子也覺得遺憾,可惜了恩熙那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蛋,對於恩熙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吧。
念恩失望地呼了一口氣,如果能讓恩熙臉上的傷口修復,不管要用什麼藥,她都會努力去找到的,可是歐陽子的話,卻已經宣告了結果了。
鳳一拍了拍念恩的腦袋,有什麼好嘆氣的,這叫一報還一報,當然,他是絕對不就這樣說,否則念恩肯定嫌棄她。
有時候鳳一很討厭念恩這樣的性子,總是替別人著想,也不會記仇,因為他很討厭看到念恩受欺負,可是轉念一想,如果念恩變成了恩熙,那麼會怎麼樣?可能就不喜歡了吧,不過有著宿命的淵源,這也倒未必。
夜晚降臨,外面的月色如水,這些日子雪已經融化,隱隱有了暖和的跡象,看來要天晴一段時間,然後徹底進入深冬了,宮謙在吃飯之前準時地下了樓,他看了一眼在座的人,果然恩熙不在。
是心虛了?宮謙的嘴角浮現一絲冷笑。
「吃飯吧,今天大家都累了,吃完飯都早點休息。」歐陽子對宮謙打招呼說道。
宮謙點點頭,最累的是歐陽子和鳳一他們,他其實並沒有什麼累不累的,這也是他自己最難受的一點,仿佛成了一個廢物一樣,這三年多,他一直都在努力地提升自己,在歐陽子的幫助下也確實比起以前要好了許多,可是在真正有事情需要他出力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無能為力。
像一個只能被別人保護的殘疾人一樣,想到這裡,宮謙有些心煩意亂。
念恩時不時會偷偷瞄一眼宮謙,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敢光明正大地看,總覺得有點尷尬,可是她關注著宮謙的同時,鳳一也在關注著她,鳳一猛地敲了一下念恩的頭,念恩剛吃到嘴裡的菜又猝不及防地吐了出來,嚇了她一跳!
「你幹嘛?」念恩看著吐回了碗裡的菜,又噁心又氣憤,她扭頭質問鳳一,這個人是想嚇死她嗎?
「你吃飯能好好吃飯嗎?不要人家長得好看一點就盯著看,矜持點。」鳳一面無表情語氣冷淡,他當大家都是瞎子嗎?念恩所謂的偷瞄,比別人光明正大的看還明顯,主要是還很猥瑣,他真的看不下去了。
念恩一愣,不會吧,這麼明顯嗎?
宮謙的視線也隨之投來,念恩趕緊地避開,自己真是腦子被門擠了,怎麼老是被人抓包到這麼尷尬的時候,她乾笑兩聲,趕緊抱著碗巴拉巴拉地幾口飯,然後又盛了一碗飯夾了一些菜往樓上恩熙的房間走去。
「你去幹什麼?」鳳一立馬叫住了念恩。
「我去給恩熙送點飯,她受了傷,還不吃飯的話會不好的。」念恩答道,她覺得不管怎麼樣,這一次是她傷了恩熙,她不能坐視不管,就算治不好了,也得照顧一下恩熙,自己才不會那麼愧疚。
鳳一無語了,他想叫回念恩又不好出聲,看著念恩屁顛屁顛地去了恩熙的房間,鳳一隻能滿頭黑線。
「隨她去吧,她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這樣做也許她自己心裡也會好過一點。」柳如玉見鳳一一副想不開的樣子,無奈地安慰,這也是個性子有些急躁的人,別看平時一副風流公子的從容模樣,一旦碰到看不慣的事情,必定會炸毛。
鳳一呼了一口氣:「想管也管不住啊。」
宮謙聽著他們的話,不動聲色地吃著飯,並沒有參與話題,可是他知道念恩的心地善良,確實傻傻的容易被欺負,否則之前也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恩熙占便宜,至於恩熙,宮謙的眼神頓時又暗沉了下來。
恩熙一路上裝失憶,然後和燭龍也可能有關係,不知道她到底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