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熙,你睡了嗎?」念恩敲了敲門之後,發現門沒有關,恩熙也沒有任何回答,她便輕輕地推開了門,小聲地問道。
依舊是寂靜的空氣回答著念恩的問題,只見床上有一個朦朧的身影,靜悄悄的,應該就是恩熙吧,念恩走了過去,借著月光將飯菜放在了床頭柜上:「恩熙,你起來吃點東西再睡吧,歐陽大叔說你還得上一道藥呢。」
恩熙沒有說話,念恩也覺得有點尷尬,應該多少是有點恨她的吧,她繼續硬著頭皮說道:「恩熙,你睡著了嗎?快起來吧,吃了飯上了藥再睡吧?」
「不用了。」恩熙終於說話了,可是話里卻帶著哭音,讓念恩忍不住一愣,她在哭嗎?
念恩還從來沒有見恩熙哭過,她有點手足無措,是不是因為毀容的事情,那道傷口確實挺嚴重的,幾乎半張臉都被毀了。
恩熙的啜泣聲漸漸地傳了出來,念恩坐在床邊守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此時此刻她心裡只有無盡的內疚,對恩熙以前的怨恨都暫時拋在了腦後,忽然間,一雙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握住了念恩的手,念恩吃了一驚,隨即發現那是恩熙的手。、
「恩熙,你,你怎麼了?」念恩有些結結巴巴地問。
「念恩,有些事,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跟你說。」恩熙帶著哭腔的聲音在昏暗的房間裡響起。
她真的在哭啊,念恩有點懵了,她慌亂地點點頭:「好,你說。」
恩熙坐了起來,她拉著念恩的手一直都沒有鬆開,昏暗中她臉上的傷口看不真切,但是一雙淚眼卻盯著念恩,閃爍不定,念恩有種不祥的預感,但是她也沒退路了,只能聽著恩熙繼續說下去。
果然,恩熙第一次向念恩坦誠了她對宮謙的心意,雖然大家早就都知道了,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恩熙對宮謙的心思瞎子都看得出來,可是恩熙從來都沒有跟別人這麼明確地說出來過。
「從我第一次見到宮謙的時候我就喜歡他了,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故意找我麻煩,可能是那時候我闖入了他覺得危險的範圍內吧。」恩熙哽咽著說道:「比念恩你應該還要早一些,是後來你才遇見宮謙的吧?」
念恩的笑容很勉強,好在恩熙沒有開燈,也看不出來,她不知道怎麼回答恩熙的問題,如果說認識,她早在十多年前就認識了宮謙,那時候他們都還小。
「為了他我可以命都不要,只要他能陪在我身邊,我就心滿意足了。」恩熙說起這些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嚮往,念恩可以得出話里的期待和幸福,可是聽著恩熙說這些話,她心裡很難受。
「我失憶的那段時間,他對我特別好,很溫柔很體貼,感覺完全是另外一個人,就好像不是同一個人一樣,我知道他也是想過改變的,不再當那個冷冰冰的無法靠近的人。」恩熙繼續說。
「嗯。」念恩已經沒有太多的話附和了,那兩個月,是她在清風鎮呆著的時間,她不知道恩熙和宮謙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後來再見到他們的時候,確實那樣的宮謙,是溫柔的,對恩熙很溫柔。
「所以念恩,我想要這樣的幸福再繼續下去,你會祝福我吧?」昏暗中恩熙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笑意,握著念恩的手也更緊了一些,她說:「我現在已經毀容了,除了宮謙,也不會有其他的人要我,我只能守著他,他是我唯一的歸宿了。」……
念恩渾身僵硬,她感覺恩熙拉著她的手,就像被荊棘握著一樣,扎得生疼,可是她抽不回來,只能任由恩熙死死抓住。
毀容,是她害恩熙毀容了,念恩心裡隱約明白恩熙的意思。
恩熙早就料到了念恩不會回答得那麼乾脆,她有耐心等,既然暫時弄不死她,那也得想辦法讓她離宮謙遠一點,念恩老是在宮謙的身邊轉,看得她惱火不已,況且現在她也知道了念恩就是恩樂,那麼危險的意味就更濃了,之前就是因為覺得恩樂和宮謙走得太近,所以才動了殺心。
恩熙雖然和自己這個妹妹恩樂不是從小一塊長大的,但是對於恩樂的性格卻很了解,那就是太善良,只要利用毀容的事情來讓恩樂良心不安,她遲早就動搖的。
「我……」念恩遲疑著,她該怎麼回答才好?
「念恩,我看得出宮謙也是把你當最好的朋友,我說這些話沒有其他意思,而是不想再隱瞞我對他的感情,所以想要你這個好朋友從中幫幫我們,我們之間的緣分可就靠你幫忙了,你會幫我的對嗎?」恩熙不容念恩多說,打斷了她的話說了一大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