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怎麼了?那燭龍之鱗對宮謙來說肯定挺重要的,否則以宮謙那不愛說話的性子,絕對不會為了一個不重要的東西,和恩熙動肝火,念恩氣得話都說不出了,許久才咬牙切齒地說:「你幹嘛亂動別人的東西?!」
「那時候這具身體是我的,那麼那些東西就是我的,怎麼處置,那是我的事。」宮謙卻大言不慚,他知道宮謙想要那燭龍之鱗幹什麼,可是對他來說確實沒什麼用,於是就直接給了恩熙,沒有哪裡不對。
這一番神奇的邏輯,讓念恩氣得夠嗆,人不要臉,神更不要臉!她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語言,然後拿出了最好的耐心:「那也是暫時給你用的,這身體還是宮謙的,是別人的,別人的東西你怎麼可以亂動呢?萬一那東西對人家來說很重要怎麼辦?」
「關我什麼事?」宮謙打斷了念恩的話,語氣竟然有些微妙的冷意,念恩對上了那雙冷冷的眼睛,可是隨即那雙眼睛裡又浮現了輕佻的笑意,讓她有一瞬間的錯覺,剛才那句話,是出自他的口中嗎?
他,到底在想些什麼?念恩打了一個冷戰,自己是不是想錯了眼前的這個男人,也許他根本就不像想像中的輕佻無理不要臉,這不過是假象而已……
這種詭異的想法在心裡一閃而過,念恩收了收心思,打起精神先不去管這些了,反正盤古是個什麼樣的神,她沒什麼太多的興趣,只要他不要傷害宮謙就行,現在還是先回去吧。
念恩鎮定地回身繼續往前走,宮謙也照舊跟在她的身後,走了一會兒念恩終於停了下來了,她看著兩邊的建築物:「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對,剛才那個岔路口應該往左,你往右了。」宮謙很輕鬆地回答。
然而這個回答卻讓念恩差點吐血,既然發現她走錯了為什麼不提醒一句?現在他們都走了好遠了!
宮謙笑而不語,那毫不在意的神態真是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他不累,念恩的腿都快走斷了,現在返回去更遠。
可是氣歸氣,念恩卻偏偏這個時候膽子小了起來,想起剛才宮謙那不經意間的冰冷眼神,她就不寒而慄,不同於以往宮謙的冷漠,那是一種特別讓人想臣服的冰冷,像一個王者,冷冰冰地看著自己的臣民,如同一種無聲的命令。
默默地在心裡罵了一句神經病之後,念恩便往回走去。
沒一會兒,跟在身後的宮謙三步並作兩步地追了上去,然後擋在了念恩面前,念恩的腳丫子正痛得很,她衝著宮謙翻了一個白眼:「大神,你又要幹什麼?」
「你是不是腳疼?」宮謙很「貼心」地問。
「幹嘛?」念恩警惕地問,不知道宮謙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宮謙薄唇一揚,露出一個迷倒眾生的微笑,要是忽略他的所作所為,他笑起來還是很好看的,不對,再好看也是宮謙的臉!念恩趕緊回過神,盯著宮謙一動不動,那警惕的神態,總是讓宮謙想起樹林裡的野貓,警惕地躲避著獵人。
這大概也算是甦醒後的一點樂趣吧,宮謙心情愉悅,本來還以為人間也挺無聊的,沒想到自己附身的身子主人,還有一個這麼好玩的伴,他很有善心地說:「這樣吧,我背你走怎麼樣?」
念恩當然是想都沒想:「不怎麼樣。」
好吧,被拒絕得很爽快,宮謙有些頭疼,他不想救這樣慢吞吞地繼續走下去,這得走到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那我先走了?」宮謙決定使出老方法,念恩最怕的一點,就是一個人回去,因為她不知道路線也擔心會遇上仇敵。
「喂!」念恩果然大叫了起來,她手舞足蹈地拉住了準備走的宮謙,剛才宮謙抱著她逃跑的時候,那速度她看在眼裡記在心裡,萬一他要是一下子就消失了,多恐怖,念恩心想自己可不能被丟在這麼一個陌生的地方。
宮謙的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的笑容,他走到念恩面前蹲下身子,露出肩背,大聲說道:「你選吧,是上來還是一個人回去?」
念恩撇撇嘴,她為什麼老是被這個人威脅?
不情不願地趴在了宮謙的背上,隨即就感覺腳離開了地面,念恩一張苦瓜臉看起來很悲催,她連手都不想勾著宮謙,宮謙也不著急,慢吞吞地走著,時不時故意絆一跤,害得念恩險些仰過身子掉下去,偏偏宮謙的手又死死地勾住了她的腿,她的腰都差點折了。
陰險,奸詐!念恩在心裡碎碎念,不得不伸手勾住了宮謙的肩膀那兒,她問道:「還要多久啊,你跑的時候不是跑得挺快的嗎?現在是怎麼回事?」
「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剛才是逃現在是走,能一樣嗎?」宮謙大言不慚地答道,其實他就是覺得背著一個女人的感覺很奇怪,所以想多體會一下,誰知道背上的女人還不情不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