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對於宮謙來說,是很重要的人,你既然需要利用宮謙的身體,那麼起碼,不要傷害他最重要的人,也不要傷害對於我們大家來說,很重要的宮謙。」柳如玉千年以來第一次說出如此動情的話語,自從她的夫君死了以後,她便不再會跟別人輕易地表露自己的情感,哪怕是鳳一面前,她更多的是沉默和傾聽。
可是此時,為了念恩,為了宮謙,柳如玉卻忍不住說了出來,哪怕只是換來盤古一時的心軟也好。
宮謙沉默了片刻,而後才輕輕地應了一聲:「嗯。」
得到了回答,柳如玉這才放心地離開,關上門的時候,她忍不住再次看了一眼宮謙的背影,宮謙什麼時候會醒來呢?
這邊吵得動靜還不小,可是歐陽子他們卻仿佛沒有聽見一樣,此時在歐陽子的房間裡,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影,顯然他不在房間。
忽然,門鎖輕輕地被人撬動了,隨即打開,有人進了歐陽子的房間裡。
打開燈,房間裡有些亂七八糟,歐陽子帶的東西最多,衣服藥物和各種法器道具,雖然沒見他用過,但是他卻總是非要帶上,恩熙看著那些比較罕見的法器,各種除魔驅鬼的東西,饒有興趣。
活著的時候,她對這些東西可是很有興趣,一心都在鑽研法術,只是萬萬沒想到後來會被幾個老傢伙給追殺,她拿起一個三清鈴搖了搖,三清鈴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只是周圍忽然颳起了陰風陣陣,有隱約的鬼哭聲傳來。
「倒是個不錯的玩意。」恩熙放下這不會響的三清鈴,果然就如燭龍說的那樣,這個歐陽子是個人物,沒那麼簡單,這裡的東西看起來都是挺普通的法器,可是各有神奇之處,要是換做之前,恩熙對這些倒是挺有興趣,只是現在,她要找的東西是其他的,比起這些玩意來說,不知道要珍貴了多少倍。
「你別做夢了,那伏靈瓶一直都是他隨身帶在身上的。」恩熙的聲音響起。
「是嗎?」白先秀的聲音也響了起來,她自然不信恩熙的話,比起恩熙,她可是更加知道歐陽子的種種計劃,因為她畢竟和燭龍還有七姑他們接觸過,那伏靈瓶有時候會在七姑的手裡,這就證明歐陽子並不是時刻都將伏靈瓶帶在身上。
只是恩熙這群人不知道而已,白先秀懶得和恩熙多說,她在歐陽子的房間裡翻找著自己想要的東西。
可是找了大半天,確實什麼都沒有找到,歐陽子也一直都沒有回來,不知道幹什麼去了,她將東西都整理回了原位,打算以後再繼續,她有些失望,沒想到真是一無所獲啊。
還是先回去休息吧,免得歐陽子回來撞見了自己,恩熙準備關燈離開,視線卻無意間從房間大床的下方掃過,一個白色的東西露出了一個小頭,那是什麼東西?恩熙有些警惕地走了過去,心裡又懷著一絲期待。
將那白色的東西扯出來的時候,恩熙臉上的期待就沒了,她看著那根畫軸一樣的玩意,隨手扔回了床下,這歐陽子怎麼還會帶著這種東西?
歐陽子實在不像什麼會附庸風雅的人,他只愛錢,和怕死。
畫軸在地上滾了一圈,綁著的絲帶便鬆開了,恩熙看著那一幅畫攤開,在燈光下泛著陳舊的顏色,上面畫著一個女孩子,看起來很年輕,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穿著一身款式有些奇怪的長袍。
恩熙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由得皺起了眉頭,怎麼和自己身上穿著的一模一樣?
「這是什麼?」白先秀的聲音響起。
「我不知道。」恩熙也覺得疑惑,她看著那畫裡的女子,眉眼裡有一絲驕縱的傲意,渾身上下除了那件古怪的長袍,還掛滿了珠子和首飾,那些首飾也很奇怪,圖案有點像那些驅魔和畫符的符號。
看了一會兒,白先秀忽然笑了起來,恩熙有些不悅地問:「你笑什麼?」
「這畫裡的女孩,難道不覺得眼熟嗎?」白先秀看著那幾分清秀的眉眼,和不屑的眼神,便走到了鏡子前,然後問恩熙:「這雙眼睛像不像你?」
恩熙打量著自己的眼睛,倒不是說外形如何相似,只是那種神似的感覺,還真的像了個七八分,她心裡一驚,這是……
「歐陽若雪?」白先秀又回到了那幅畫面前,看著畫的一角寫著很小的一個名字,她念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