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笛聲忽然的高昂,綢琳的心神好像被震碎了一樣,猛地吐出了一口血,她試圖穩住自己的心神,可是沒用,那笛聲變得極有破壞力,影響最大的就是她,而與此同時,連柳如玉和鳳一他們都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在念恩身邊的宮謙第一個察覺到了念恩的變化,她此時神色冰冷,手指飛快地跳動著,曲子的旋律也驟然改變,有些激烈,她渾身散發著一種邪氣,就像以前被含血玉控制的時候那樣,眼睛也漸漸地陷入了漆黑之中。
「念恩!」宮謙的眉頭一皺,他伸手握住了念恩的手腕,試圖將念恩喚醒過來。
念恩也一直都在暗暗地抵抗含血玉的控制,宮謙的聲音如同一道響雷在她耳邊響起,她的身子一震,指尖也慢了下來,而七姑這邊找准了時機,再次朝著念恩展開了攻擊。
可是七姑忽略了一個問題,念恩只是清醒了一下,含血玉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念恩的手裡,可能隨時都能再次控制念恩,當七姑衝到了念恩面前時,還不等宮謙出手,念恩忽然臉色變得猙獰了起來,眼睛瞬間被黑色覆蓋,散發著邪惡的氣息,隨著笛聲的嘎然而止,含血玉竟然直直地刺入了七姑的胸口。
七姑睜大了眼睛,眼裡滿是不敢相信,最後竟然是死在了念恩的手裡?!
可是不相信又有什麼用?七姑感覺到含血玉的煞氣已經在體內迅速地蔓延開來,不出兩分鐘,她就渾身都變成了乾枯的一具屍體,倒在了地上,含血玉也被念恩鬆開了,一直插在七姑的屍體上。
綢琳有些驚呆了,她嘴角的血一直都在流,因為驚愕,她沒有注意到恩熙早就盯上了她,不能留這個活口,否則歐陽子會知道一切的經過。
恩熙一把甩出了已經很久沒用的縛鬼繩,對於這種已經重傷的人,只需要一鞭就能解決!
一道鞭子狠狠地抽在了綢琳的背上,她再次噴出了一口血,縛鬼繩的威力巨大,本就是可以驅散魂魄的法器,綢琳此時虛弱的魂魄哪裡還經得住縛鬼繩的法力,不消片刻,她就徹底地失去了氣息。
月光下,屍體遍地,含血玉掉落了之後,念恩忽然間就回過了神,好像體內女媧的力量在保護著她,自從上一次被甦醒的盤古點醒之後,她這段時間都覺得身體有些不一樣,只是說不出哪裡不同,這個時候才能確切地感覺到。
「我……」念恩看著七姑的屍體,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她還是第一次殺人,即使殺七姑的時候她沒有自己的意識,可是醒過神以後那種感覺卻忘不掉,莫名的恐怖。
恩熙走過去,將含血玉給拔了出來,看來這些天的煉化效果很不錯,她看了一眼七姑的屍體,眼裡滿是得逞的笑意,而就在這時,不遠處又出現了一個身影,那個身影其實剛才已經在那裡站了一會兒了,正好看到念恩殺了七姑的那一幕。
歐陽子的臉色極為陰沉,心裡的怒火翻湧,他在酒店裡也聽到了笛聲,因為正在封印伏靈瓶里已有的祖巫,所以慢了一會兒才趕了過來,沒想到看到的是這樣的畫面!
七姑是歐陽子最得力的手下,大部分事情都是交給七姑在處理,現在七姑卻死在了念恩的手裡,歐陽子如何不發怒?可是現在他只能將怒火忍下,因為他不能為了七姑而壞了整個計劃。
「歐陽叔。」恩熙也看到了歐陽子,她故意喊道,引起大家的注意,現在歐陽子看著念恩殺了七姑,應該對念恩的殺心更加重了吧,這是白先秀答應恩熙的事情,現在做到了,她應該也滿意了吧?
一箭雙鵰的事情,還挺不錯,恩熙看著歐陽子走了過來,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打算。
「這是怎麼回事?」歐陽子故作驚訝地問,看到了地上七姑的屍體之後,他的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念恩立了大功,把七姑給殺死了啊。」恩熙答道,然後又對念恩說:「念恩你可真厲害。」
可是念恩卻沒有任何喜悅的感覺,甚至有點像在做夢,她低頭不語,而歐陽子則是乾笑了起來:「是嗎?這真是一件好事。」
好事,念恩聽到這個詞,心裡有些難以言喻的不舒服,這七姑明明是歐陽子的手下,他會覺得是好事嗎?而且還有一點,含血玉一直都在恩熙手裡了,為什麼會忽然之間引誘她過來這裡?這一切都太巧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