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害了這個服務員,念恩心裡充滿了愧疚,也許其他人都是看到了燭龍不對勁才躲起來了,而這個服務員去沖藥了所以不知道,才傻傻地回到了大廳,念恩的手死死地握緊,一字一頓地警告燭龍:「你要殺的是我,為什麼要傷害無辜的人?!」
「這是無辜的人嗎?」燭龍卻毫不在意,他忽然飛身來到了念恩面前,念恩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已經伸手掐住了念恩的脖子:「你還是顧好你自己吧!」
隨著燭龍的力道加大,念恩感覺自己要窒息了,視線也變得模糊,燭龍身材高大,一隻手掐住了她提了起來,她死死地抓住了燭龍的手,想要掙扎,可是根本無能為力,就在燭龍覺得自己快要得逞的時候,忽然念恩手上的力量一瞬間變得強大了起來,竟然生生地將燭龍的手給掰開了!
念恩落在了地上,大口地喘氣,她感覺胸口一陣溫熱,靈珠的白光正幽幽地散發出來,穿透了她的身體,她知道自己再一次被靈珠給救了,容不得休息太久,念恩立馬又站了起來,趁著燭龍被靈珠的力量傷到退後了幾步的空隙,朝著樓上再次跑去。
這一次念恩終於看到了救星!
「玉姨!」念恩激動地喊道,而身後已經追了上來的燭龍,在看到柳如玉出現的那一霎,頓住了腳步,他的傷還沒有好,並不是柳如玉的對手。
柳如玉一起來就看到念恩不見了,便下來想看看她在不在,剛出房間就感覺到了氣氛不對,酒店裡籠罩著一股妖氣,沒想到一下來就碰到了驚慌失措的念恩,而身後則是已經消失了許久的燭龍。
柳如玉將念恩一把拉到了身後,然後囑咐道:「找個地方呆著。」
說完,柳如玉便追著逃跑的燭龍而去了,念恩渾身都跟虛脫了一樣,靠在牆壁上緩了許久,這才艱難地回到了房間裡,可是沒待一會兒,她就覺得有些害怕,這些天她總是覺得惴惴不安,仿佛有什麼大事要來臨一樣,思來想去,她有些鬼使神差地來到了宮謙的房門口。
念恩敲了敲門,很快,房門打開了。
「宮謙!」念恩在看到宮謙的那一霎,終於忍不住撲進了宮謙的懷裡,她心裡很愧疚,昨晚殺了七姑還可以安慰自己,那是七姑活該,可是今天的那個服務員,她怎麼都覺得自己有責任,現在她只想大哭一場,心裡仿佛有根弦,越來越容易被撥動,一撥動她就覺得難受。
以前的念恩雖然善良,可是也從未如此地多愁善感過,宮謙將念恩摟著進了房間,他沒有鬆開手,而是任由念恩在他懷裡哭著,微微顫動的身子讓他覺得有些心疼,原來她真的很瘦,抱在懷裡都幾乎快要感覺不到存在了。
「怎麼了?」等到念恩終於止住了哭泣,宮謙這才輕聲問道,他伸手揉了揉念恩的頭髮,像是安慰念恩一樣。
「沒事,我就是心裡難過。」念恩揉了揉眼睛,哽咽著說。
「為什麼難過?跟我說說。」宮謙看著從懷裡仰頭的念恩,本來大大的一雙眼睛此時因為哭腫了,而顯得只剩下一條縫,模樣有些楚楚可憐,他伸手替念恩擦了擦臉上的淚痕,繼續問:「也許說出來會好受一點。」
念恩努力地睜開腫起來的眼睛,看著宮謙溫柔的眉眼,這真的是宮謙嗎?好像他變了,變得越來越溫柔,有點像小時候那個給她摘果子吃的大哥哥,她半晌才傻傻地問了另一個問題:「宮謙,你為什麼又忽然之間變得對我這麼好?就僅僅是因為我是恩樂嗎?」
宮謙也有些被這個問題問住了,他自己也有察覺到自己的變化,仿佛一扇門在漸漸地打開一樣,他好像不再像以前那樣,總是將自己關起來,至於為什麼,有一部分原因肯定是因為念恩的身份已經坦白,還有一部分原因,他覺得可能是因為另一個魂魄的存在。
「不是,不管你是誰,都一樣。」宮謙拉回思緒,將心裡的某些疑惑暫時壓了下去,他答道。
「你會一直這麼對我好嗎?」念恩又追問,她有些忐忑地看著宮謙,自己幫了燭龍一個大忙,本來歐陽子是可以殺了燭龍的,如果宮謙知道了這些事情,會不會很生氣?
想到這裡,念恩的心情就有些惴惴不安,她等著宮謙的回答,視線一秒鐘都不曾離開過。
「會。」宮謙堅定地答道,他很明白自己現在的心意,壓抑得越久的情感,總是爆發得越強大,他現在連看到念恩都覺得很美好,也許他不懂什麼愛情,但是他很想陪著念恩。
其實從當初歐陽子拿著三生石非要宮謙試一試的時候,宮謙就應該明白自己的心意了,那時候念恩就在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