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盤古答道,沒有任何的思考和猶豫,就讓念恩的希望給破了。
看著念恩絕望的神情,小白狐有些於心不忍,她小聲說道:「我們去找找吧,也許,也許有意外呢?」
念恩的腳像是被釘子釘住了一樣,許久才能挪開步伐,她看了一眼盤古,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當然不願意自己找回宮謙的魂魄,畢竟他才是鳩占鵲巢的那個人,念恩心裡對盤古的討厭又深了幾分。
睚眥本想陪著念恩她們一起去,可是盤古卻將他攔了下來,他有些疑惑,等到念恩她們離開了以後,盤古這才深深地嘆息了一聲,顯得很是無奈,好像念恩對他的誤解挺大的,不過有些事情在沒有把握之前,他也不想告訴念恩。
「你也想要宮謙回來?」盤古坦然自若地坐在了剛才念恩坐過的位置,問睚眥。
「嗯。」睚眥毫不避諱地承認了,對於宮謙,他從一開始的反感,到後來漸漸的欣賞和接受,加上宮謙還是念恩那麼在乎的人,他自然是希望宮謙可以回來,哪怕此時的宮謙,和盤古之間的關係是很微妙的。
盤古的眼眸里掠過一絲波瀾,說不上是什麼情緒,許久他才自嘲似笑了笑,似乎自己還沒有一個凡人來得重要,無論是對念恩來說,還是對於睚眥來說,不過他自己心裡很清楚,神這種東西,只有在凡人需要庇佑的時候,才會顯得重要一些。
只是真有點失落,盤古沉思了一會兒,他對睚眥說道:「你知道之前地狼一族消失的地方嗎?就是他們的巢穴在哪裡?」
狼妖他們的巢穴?睚眥有些不解盤古的意思,況且狼妖一族已經被燭龍滅了許久了,現在那個地方可能已經是一片荒蕪,去那裡幹什麼?
「帶我去吧。」盤古起身拍了拍衣服,將剛才沾上的一些雨水擦去一些。
……
念恩和小白狐離開了西風鎮之後,才猛然想起來,她們好像找不到去地府的路,地藏森林裡的那個入口又不是固定的,念恩抓耳撓腮了好一會兒,最後站在一條岔路口,陷入了迷茫中,她想要去找一個人,可是找不到路。
就在這時,小白狐敏銳地發現了遠處的光芒,在濛濛細雨中顯得有些暗淡,但是那絕對不是妖獸的身影,她提醒念恩:「念恩,那邊。」
念恩看了一眼遠處,那道白光在天際環繞,最後又往更遠的地方飛去了,念恩的神色怔了怔,她覺得這光好熟悉,似曾相識。
「是女媧啊!」小白狐反而比念恩先反應過來,她對於靈力的感應比念恩更加敏銳、
經過小白狐的提醒,念恩這才猛地想起來為什麼熟悉了,確實是女媧的光芒,那種熟悉的靈力即使隔了很遠念恩也可以感應到一些,盤古復活了以後,女媧應該也復活了,可她都沒有想起來問問女媧去了哪裡,燭龍死了,歐陽子死了,女媧要做的事情似乎都被盤古做完了。
念恩立馬和小白狐追了過去,她們不知道在另一個方向,睚眥和盤古也正隨著那道光往未知的方向趕去。
過了好一會兒,念恩覺得這個地方越來越熟悉了,她看著周圍的路,然後問小白狐:「眼熟嗎?」
「眼熟。」小白狐點點頭,她記得念恩小時候和宮謙一同回了狼族的巢穴,後來她和畢方她們前來找念恩,就是在這個地方將念恩接回去的,也是那一次以後,就再也沒有見過宮謙,直到多年後才重逢。
這不是去狼妖巢穴的路嗎?小白狐和念恩一樣的迷惑。
女媧為什麼來這裡?念恩的心跳動得厲害,也許是因為這裡是宮謙長大的地方,念恩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漏掉了什麼,最後她在一處破舊的祠堂停了下來,這是當初她見過玄青的地方。
「睚眥?」念恩驚愕地睜大眼睛,看著睚眥的身影在祠堂里一閃而過,不止是睚眥,還有盤古。
他們在這裡幹什麼?念恩和小白狐立馬跟了過去,靠近了祠堂以後,念恩對女媧的感應也越來越強烈,女媧在裡面嗎?她本來想就這樣進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可是不知道怎麼的她聽到了盤古的聲音後,又鬼使神差般地停住了。
「找到了嗎?」盤古的聲音有些莫名的冷漠。
「找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很空靈,溫柔得讓念恩心頭一顫,因為她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是女媧的聲音。
找什麼東西?念恩下意識地想,在這裡能找到什麼東西?她將頭伸到了門縫那兒,透過院門往裡面看,她沒有看到女媧,女媧好像就是虛無的一樣,但是她能明確地感覺到女媧就在裡面。
念恩正等著他們繼續說話,可是偏偏這個時候院子裡陷入了沉默,許久許久,女媧的聲音才遲疑地響起:「真的確定這樣做嗎?」
「嗯。」盤古乾脆地回答,他的字典里幾乎沒有猶豫這兩個字,唯獨猶豫過什麼?他想了一想,好像也就在面對念恩的時候猶豫過,鳳一的事情,宮謙的事情,他都選擇了隱瞞。
女媧看著盤古,微微地嘆了一口氣,她本是盤古分離出來的神而已,盤古在想什麼,她多少能猜到,除了覺得意外,也有深深的遺憾。
盤古他們說的話,念恩果然一個字都聽不懂,她正推開門走進去,卻忽然聽到了另外一個聲音:「不用這樣做。」
念恩險些栽倒在了門口,她扭頭看著小白狐,用瞪得跟牛眼睛一樣大的神情,無聲地問小白狐聽到了沒有,那是宮謙的聲音!
小白狐點點頭,一顆心也提得老高,宮謙就在這裡嗎?
宮謙的聲音讓念恩如同打了雞血,之前的萎靡和不振,瞬間消失無蹤,她屏氣凝神地聽著宮謙繼續說下去:「既然當初是我答應了你,那我就會說到做到,只要念恩她們沒事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