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小童似是也聽見了,於是腳步更急,朝著一間民房走去。
敲了敲門,沒一會兒,門就開了,孩子的哭聲也變得更清晰。
「小童啊,今天回來這麼早啊。」裡面傳來女人的聲音。
伍小童禮貌地說,「嗯,今天事情不多,所以回來得早了一些。」
女人把丫丫交到伍小童手裡,笑著說,「這丫丫哭著鬧著要你,每天都是這樣,把她哄睡著真是要費好一番功夫。」
伍小童抱著丫丫,心疼地吻了吻孩子的臉。
「乖乖,媽媽回來了,不哭了啊。」
她突然又想起什麼似地,趕緊從兜里掏了十塊錢出來,遞過去。
「大姐,辛苦你了。」
「這有啥啊,都是隔壁鄰居,你一個年輕姑娘帶著一個孩子也確實不容易,能幫就幫著點兒。」
那大姐話說得客氣,但也沒忘記伸手接錢。
伍小童抱著丫丫帶著我們回到她的出租屋,離剛才那大姐不到十米遠的距離。
不大的一間房,牆面石灰斑駁,角落有蜘蛛網,地面有些反潮,跟剛水洗過似的。
屋內擺設十分簡陋,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就是一個用木板釘成的簡易烘台,上面放著煤氣灶和鍋碗。睡覺做飯都在這個房間裡。
伍小童把丫丫放在床上,趕緊把床單理平整讓我們坐,又搬了張小板凳來放在我們面前,倒了兩杯水放在凳子上。
「沈瑜姐,你們喝水。」
她搓了搓兩邊的褲縫,有種手腳無處安放的感覺。
丫丫大概是哭累了,這才剛放在床上一會兒,她就睡著了。臉上還掛著淚水,眼睛周圍一圈兒都是紅紅的,睡著了也還不時在抽泣,想必已經是哭了好久。
伍小童牽開薄被子給她蓋上,又拿出紙巾來給她擦眼淚。
「以前我每天都回來得挺晚的,基本回來她都睡著了,我都不知道她每天都是哭著入睡的。」
伍小童的眼睛裡也閃著淚光,心疼之情溢於言表。
我也是做母親的,當然明白她此刻的感受。
她坐在床邊,輕輕拍著丫丫,緩緩地說,「以前於倩姐經常來看我,阿離他,也來看過孩子兩次,給了我一些錢,但是他對我始終冷冷的。我知道,他不愛我,給錢大概是因為心疼孩子吧,畢竟是他的骨肉。」
薛離應該是在意孩子的,這一點不用置疑。否則那天在天橋下,他不會奮不顧身地伸手去接。
「後來阿離的媽媽來找我了,警告我不要再打他兒子的主意,不要再試圖用孩子來挽回阿離的心,否則她會讓我永遠也見不到孩子。」
溫碧如說這些話時的那張嘴臉我是可以想像的,尖酸,刻薄,不可一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