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就提著菜朝著廚房走去。
薛伯榮很詫異地看著薛度雲的背影,似是有些不認識自己的兒子了。大概薛度雲從前從沒有這麼主動過吧。
而今天薛度雲打算幹什麼,又為什麼會這麼反常,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說要還我一個公道。
溫碧如也是愣在原地,跟看怪物一樣地看看薛度雲又看看我。
我沒理會他們,垂著眸子隨後一步進了廚房。
薛度雲脫了外套把菜都一一拿出來,把一條魚倒進水盆里,打開水龍頭,手打濕了,他把手伸向我。
「老婆,幫我挽一下袖子。」
我順著他的袖口,將兩邊衣袖卷了上去。
他洗著魚,我在一邊看。看了一會兒,我拿出塑膠袋裡的西紅柿,放進盆里,洗了起來。
其實我覺得此刻,現在,荒唐至極。
從前不知道真相也就罷了,如今已知薛伯榮夫妻是我的殺父仇人,而我現在竟然還站在他們的廚房裡,與他的兒子一起做飯,並且打算與他們共餐。
有很多事情都是荒唐的,我等待著仇人的兒子給我那份公道,這本身就是一件荒唐的事情。
整個做菜的過程,薛度雲都很安靜,一句話也沒有說,就好像他所有的注意力全在刀下,在鍋里。
鍋里咕咕地開著,滾滾的魚湯慢慢泛白,蒸汽升騰在他的面前,如一層層薄薄的霧將他輕輕籠罩。
所有的菜端出去,擺滿了餐桌。
薛度雲洗了手,將碗筷拿出來一一擺放好。
「爸,吃飯了!」
他朝著坐在沙發上的薛伯榮喊了一聲。
客廳的電視沒有開,薛伯榮坐在沙發上,像是在出神,聽見薛度雲喊緩慢站起來,朝著餐廳的方向走來。
他望著一桌子菜許久,才坐了下來。
薛度雲拿了兩個小酒杯,打開一瓶茅台,把兩個酒杯都滿上,一杯放在薛伯榮的面前,一杯給自己。
薛度雲沒喊溫碧如,她是自己過來的。
他們坐在餐桌一邊,我和薛度雲坐在另一邊。
很明顯,他們兩夫妻對於今天薛度雲的表現感到很詫異,當然,我也是一樣。
只是我可能知道的比他們多一點點,所以這會兒我倒還淡定。
進來這麼久,一頓飯的時間,我也已經平靜下來了。
如果相信他,默不作聲就是對他的最大支持。
「爸,這些全都是您愛吃的菜,我原本是不知道的,是當初媽告訴我的,我的手藝沒有我媽好,肯定沒她做得好吃。」
薛度雲在飯桌上當著溫碧如的面毫不避諱地提及了自己的母親,溫碧如神色很尷尬,而薛伯榮也神情也很複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