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廚房門口,我看到她正低著頭在認真地打著雞蛋。
裙子很合身,她認真做飯的樣子實在很美。這樣一副溫馨的畫面令我當時心中溫暖一片。
我忍不住感慨,「廚房裡突然有個女人做飯的身影,讓我有了點兒家的感覺。」
是的,我許久都沒有過這種感覺了。
這感覺讓我迷戀。
她聽我說完這句話,臉紅了起來,連帶著耳垂也變成了淺粉色。
我興味地望著她,心中也有些悸動。
好奇怪,我見過形形色色的女人,但是卻沒人能給我這樣的感覺。
雖然她已婚,可她在我心中卻很純潔,羞澀起來的樣子像極了一個十八九的少女。
我認真地告訴她,女人千萬不要在陌生男人面前喝醉。
是的,我不想讓她重蹈南溪的覆轍。
人生的道路總是曲折不平,她已經經歷了那麼多,我希望她變成一個內心足夠堅強的女人,不希望她如南溪那般,輕易地放棄自己的生命。
在那時,我覺得老天爺給她的磨難已經夠多了,可沒想到,緊接著,又一個噩耗毫無預兆地來了。
她母親走了。
她跪在母親的病床前,拿頭一下下撞著床沿,嚎啕大哭,哭得我整顆心都揪了起來。那一刻我很無措,只能抱著她,阻止她繼續傷害自己。面對生死,什麼語言都是蒼白。
她在她母親的墳前長跪不起,下雨了也不肯挪動半步。
我把她抱上車,她緊緊抱著手中遺像,我完全能感受到她那種極致的傷心絕望。
到那一刻,她是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我愧疚,心疼,自責,可我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唯有抱著她,給她一絲溫暖。
她問我為什麼對她好,為什麼?其實我想對她好已經很多年了。
那天晚上,我竟然在她的家裡發現了一盤荊棘鳥的磁帶。
荊棘鳥對我來說已經是很遙遠的事,但那熟悉的歌詞還是喚起了我的回憶。
「活下去,不辜負生命的意義;活下去,拼盡了所有的勇氣;活下去,不辜負愛我的我愛的人,不辜負年少時的夢想和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其實我也一樣需要不斷地給自己力量和勇氣,因為要走在艱難的道路上,風雨不回頭。
我說,「沈瑜,人不會一輩子好運,也不會一輩子倒霉,當生活已經壞到極致,那就說明好的東西就要來了。」
我說,「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不是超人,而是一百次被打倒,還要一百零一次爬起來面對的人,因為前者只是強大,而後者是無畏。」
我走時,她挽留我,她站在門內,我站在門外,隔著不遠的距離,空氣里仿佛飄蕩著一點兒點小曖.昧。
